祁阳为了避免两个人有再次相见的可能,直接跑到了z国另一端,从一开始的水土不服到后来的得过且过,祁阳适应得很好。
他给父母和弟弟留下了足够的钱生活,曾经的那些事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他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或许是真的离开得彻底了,半年了,祁阳都没有被人打扰,仿佛真的和这个世界没有了关联。
而祁阳安静生活的同时,另一边的言家却陷入了死寂。
一个干净的房间里,空气中蔓延着苦涩的药味,躺在床上的长男人即便瘦得不成人样,也依旧能看出他的容颜美好。
男人闭着眼睛,一双鸦羽般的睫毛卷长墨黑,很是漂亮,衬托得他那肌肤更加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显然是病入膏肓的地步。
言喻脸色沉沉的坐在旁边,窗边站在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就连一贯只把时间放在工作上的言父都依靠在墙上,烦躁的抽着烟。
看起来宽大的房间塞了四个人却显得有些拥挤和压抑了。
言喻冷着脸站起身,他自己的工作箱收起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见他动了,旁边的言老爷子拄着拐杖朝他走来,&1dquo;怎么样了?”虽说是这般问这,言老爷子的眼里却已经没了光芒。
他已经知道回天乏术了。
言泽木小时候医生就断定,他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捡了几年,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可&he11ip;&he11ip;到底是贪心,到底没有那么豁达&he11ip;
言喻沉默着摇了摇头,看着爷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又看着病床上的弟弟,言喻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他清楚,言泽木是真的&he11ip;&he11ip;真的没救了。
那个去世的老中医爷爷也只能钓着言泽木的病而已,不能彻底根治,现在这种情况,是&he11ip;&he11ip;迟早的事。
十几分钟过去,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躺在床上的男人依旧面容安详没有一点醒来的预兆。
就这样,言泽木又躺着过去了一个星期,心跳已经逐渐微弱了,这一周没有醒来一次。
终于,一个月后,言泽木死在了静谧美好的黄昏,没有痛苦也没有人陪伴着,更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看起来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他的心跳平静下来时,保姆刚好出门,回来后才现他没了呼吸。
通知了家里人,除了几个小辈,其他长辈脸上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其实大家都知道,活着对于言泽木来说是痛苦的。
尤其是祁阳彻底被推远后。
暮暮到死都没有恢复记忆,那些记忆早就被锁在了内心深处,触不得碰不了,却被深深保护着。
暮暮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其实他睡着的时候是听得见外面的声音的。
他听见言喻最开始压抑着情绪说。
&1dquo;言泽木,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弟弟,优秀又不近人情,从小到大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病被家里人呵护在手心。”
&1dquo;不过,你作为弟弟,我是哥哥护着你也是应该的,除了&he11ip;&he11ip;你和祁阳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