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看这雪山都冷成什么样了,三十年一小寒,八十年一大寒,要我说您干脆把这山冻起来算了,一点暖和时候都没有,您也忒小气。]
白潇潇被他说得满头问号。
怎么着,天凉你还怪我了,这是我能管的事情吗。
龟老头看着白潇潇不说话,气势突然瘪了一下,在那小声嘟哝着。
[就热乎一点儿也行啊,以前山脚都是不下雪的。现在倒好,河也是常年冻着,我都没地儿跑着,只能待在洞里。]
【……都说你认错兔子了。】
白潇潇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龟老头,感觉像是个麻烦的家伙,转身就要走。
[欸欸欸,您别走啊。]
老龟看白潇潇要走,笨重地挪动着步子跟在她后面。
[您最近不是歇在山脚那些兽人那里吗,您看,天一冷,山上的大家伙不禁冻,只能下山,这天要是暖和起来,它们不就不会去惹事了吗。]
白潇潇抖了抖耳朵,头也不转地继续往前走。
[它们不惹事,那些山脚的兽人不也就安全了吗。]
白潇潇停了下来,仔细地盘算了一下。
兽潮不爆=奥瑞卡不会让她帮工=可以继续快乐摸鱼
不得不说,感觉还挺划算欸。
白潇潇转头看着老龟,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在这个山上住很久了吗,雪山以前是什么样的。】
老龟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那是当然。以前雪山的雪线只到山腰处,山脚四季分明,河流常年不冻……]
【麻烦请说重点。】
[主要是当时不冻脑瓜子。]
老龟眼巴巴地看着她不说话了,他那光秃秃的脑门上还挂着些冰溜子。
白潇潇咳了两声,不知道为啥有些心虚。
【那你之前怎么不找我,我可是看见你很多次的。】
白潇潇小时候因为好奇去看过老龟,但那个时候老龟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像现在一样开口搭话。
[啊,有吗,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老龟睁着眼睛说瞎话,对以前那条总往他山洞跟前跑的小白狼绝口不提,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说雪山的事。
[只要雪山不那么冷,兽潮就不会轻易地生了。]
白潇潇听他像是车轱辘一样,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也没说答不答应,找了个机会转身就溜了。
老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顽童的样子一收,沉默地转身往回走,这次没有了絮絮叨叨的车轱辘话,只能听到一声被卷夹在风声中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