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仔细观察战场,随口说:“粮食很珍贵的,酒精都用来消毒治伤了。”
“那正好!”焦哥用望远镜指了下港口,说,“他们有酒,我们去抢!”
林云放下望远镜,好笑得斜他一眼,没接话。只对乖乖等着的疙瘩汤说:“我们也上岸。”
快占领港口关隘后,战士们把溃散的守军全部关押起来。收集物资,简单休整,调整陆地行动的状态,再次核对各自的行动章程。
按照在海上预练过的方案,先留下足够的兵力守卫港口,保护战船,然后将星火远征军分成四路快纵队。每一路都由精锐兽人担任先锋,残疾兽人为作战主力,巨蚺在两翼策应,龙兽群压阵。
四路纵队将会从港口出,沿着四条不同的路线,带着充足的辎重,沿途完成收割和打击,最后相会于乾盛帝都。
一万名残疾兽人已经分成四个小队,每个人的断臂处都套着一只金属臂钏,他们目光沉毅,表情安宁。
随着号令声起,他们调动许久未用的兽力,断肢处最先开始延伸,骨骼、筋络、肌肉,渐渐化出兽形的肢体。
转瞬之间,面前不再是人类形态的残疾兽人,而是一万头兽形战士。有的鬃毛坚硬,有的獠牙弯曲,有的利爪嶙峋。他们曾经是被怜悯的残废,如今却在臂钏的帮助下,再次成为锋利的刀。甚至,指引者大人让他们作为远征军的主力,让他们亲自夺回属于战士的尊严。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咆哮,兽形战士驮起同伴,拉起弹药和辎重,浩浩荡荡出了。
四路快纵队分别由雪花、阿莱、兰树和风带领。根据各自的前行范围,再细分众多行动小组,突击沿途城镇。
林云、焦哥、疙瘩汤,都和风一起行动。只把灰机分给了兰树,让灰机在几个小队之间传递消息。以及,在小队间转移小角,到处规训龙兽们的行为。
林云问身旁沉默的白虎:“海在左二小队,前进路线应该靠近虎将军的流民军,你不一起去吗?”
白虎看着离去的队伍,没什么反应,只略微摇了下头。
小角看看左右,清清嗓子翻译说:“他想至少做好一件事,保护好你的安全。等所有工作结束后,他再去找哥哥。”
林云摸摸白虎的脖子,没再劝他,也没说不需要他的保护。他理解小河的心情,那种近乡情怯的焦虑,和万一不是的担忧。
林云看看小角,顺着小角的目光看向焦哥,又顺着焦哥的目光看向已经离去的纵队。忍不住在心里祈祷:要平安啊!一定要平安啊!
和留守的战士分别后,他们按照晚霞送来的地图,开启急行军模式。
先头部队扛着火炮抵近城下,不喊话,不列阵。在龙兽们的掩护下,架起火炮直接轰炸城门,两轮齐射便将包铁木门轰成碎片。
硝烟未散,龙兽们已经踩着断墙爬到了城楼上,脖子一甩就掀飞一片。十米高的体型本身就是一种武器,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守军直接就被冲散了。
兽形战士趁势切入缺口,比普通动物更高大的体型,威慑力十足。往往一张开巨口,爪子下的人秧就吓得失禁了。兽形战士嫌弃的皱起鼻子,一巴掌把人拍甩飞。
精锐兽人随后登城,迅控制城门和主干道,阔刃重刀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披靡。
巨蚺则在外围围堵,任何人都别想突破巨蚺的封锁。
整场战斗从第一炮弹算起,通常不过一个小时。
星火远征军的出现,对于始大陆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乾盛士兵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城墙一破,原本还能列阵的士兵便开始溃散。
恐慌比炮弹蔓延得更快。
甚至,在过于强盛的力量面前,他们忍不住想,人秧真的违背天意了吗?
攻入城镇后,星火远征军不杀平民,不抢东西,不在街市逗留。每到一城,他们只做三件事找出贵族和皇族,杀人分粮,摧毁斗兽场。
藏在床底和地道,对嗅觉敏锐的兽形战士来说没什么区别。那些养尊处优、靠底层奴隶精心供养着的贵族和皇族,死狗一样被拖到街上。裤子上黏着失禁的污秽,涕泗横流的哭喊着。数着自己有多少宝贝,多少漂亮奴隶,都可以献给尊贵的兽人大人!
兽人们不听他们的求饶,也不看他们举过头顶的房契和金银。刀光落下,干脆利落,像切断一根腐朽的枯枝。
随后,兽人们便会搬空贵族的粮仓和宝库,留下一成做辎重,剩下的当街分给平民和奴隶。从天灾过后再也没吃过像样食物的底层人,纷纷五体投地的跪伏在街上,再起身时,兽人们却已经离开了。
每座大型城市都有斗兽场,圆形的,用巨大的条石砌成。墙面上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是经年累月的血,渗进了石头里,任凭雨雪冲刷也洗不掉。
某座斗兽场中,还有一只风干的灰狼。生锈的铁钩刺穿喉咙和四肢,腹部剖开,内脏掏空,被抻直了挂在木架上。
有人介绍说,这是某个贵族的战利品,放在这里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