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站在旁边:“冷静点,朝儿还没醒,我不同意擅自找顾鸿尧,而且,警察也说清楚了,就是因为车子引起的报复。”
“为什么?细节呢?原因呢?”
“我的儿子我清楚,总之,他绝对不愿意我们在他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顾鸿尧见面。”
林父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你现在要在意一个外人的心情吗?”
林征道:“哥,你能不能别激动,顾鸿尧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林母彻底忍不住,眼泪流出来:“我是在意我儿子!他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正是在他性命交关的时刻,我才更要为他考虑好一切!为他体谅一切!不要让他躺在里面,还要为别人担忧!”
争执的声音不断传来。“那里只有公司文件和员工的工资,没有你要的。”顾鸿尧手指放在桌上,透过技术部的监控,看见顾忠桦就站在公司大门口。
“顾鸿尧,你是不是以为我老年痴呆了?”顾忠桦不屑地笑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的对家公司不少吧?我只要随便拿出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顾忠桦,这个社会已经变了,不会有人信一个劳改犯的话,信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杀的人。”
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这个社会没有洁癖,如果有的话,他们应该更不能容忍一个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的男人,一个进过精神病院的神经病,一个同性恋来当一家游戏公司的领导,我不相信你不在乎。”
顾鸿尧沉默了几秒,尽量让自己呼吸平静:“等等吧,等过几天,我有一笔资金到账,到时候给你。”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立即拨了另一个电话出去:“不要再借钱给他了。”
他知道顾忠桦等不了了,一个复吸的毒虫,那种刻骨上瘾的折磨是指数级增长的。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前,回头看了一眼监控。
一次就好,只要这一次能成功,顾忠桦这辈子都要呆在监狱里了。
林朝,再等等我吧。
然后他在走廊上遇到了林朝。
没有人看见顾鸿尧的喉结向下滚了滚,他的手抵住了沙边缘的缝隙,流动微暗的灯光被吸进他隐秘的眼底。
第二轮的时候,林朝第一个被选中了。
他依然选了粉色卡牌。
有人笑道:“看出来了,原来林组长喜欢粉色啊?!”
林朝一怔,道:“确切的说,是喜欢粉白颜色,像荷花一样。”
“果然是直男审美吧。”
大家闹哄哄的。
只有顾鸿尧看着林朝的侧脸。
顾鸿尧指尖正了正领带结,面色从容地走出了电梯。
张金京感慨:“顾总最近心情是不是挺好的。”
“那不是很好吗?”林朝笑道。有什么正轻轻落在他的额头,可能是手指,或者仅仅是一道浓烈的视线。
他听见了心跳声,很剧烈,怀疑对方的心跳要撞出胸膛。
然后就是重新响起的声音,窗帘被拉紧的声音,房间又陷入静默。
林朝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直到几分钟以后,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进了淋浴间,很快就传来水声。
“好烦……”一走进技术部,张金京整个人头都大了。
年关临近,大部分公司职员心思都已经不在班上了,后勤部有一些员工甚至拿出年假提前回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