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晏生瞳孔骤然紧缩。
原来梦里的温度是宋观欲,浮木是她,温度也是她,是她脱了浴袍抱住了自己,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他的寒冷,为他驱散。
这真的是一种很笨拙的退烧办法,也只有宋观欲会这样子做。
让他涌起一股热意,能被宋观欲喜欢着,他心想也许是自己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
这辈子才会遇见她。
他的手缓缓放在她的后背上,不敢太用力,怕惊醒她。
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气,日光浮上晴空,天空绚烂璀璨,美得像一幅油画,橙红色彩交错,组成了火烧云,但叶晏生却觉得这些远远都不及怀里的人带给他的色彩。
小萝卜头总是刷新他以往对她的所有认知,每一次都像是在让人抽取盲盒,盲盒里不一定都是珍贵稀缺的限量珍藏款,但叶晏生却是每一次都在抽中。
他得到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宋观欲。
宋观欲此刻很安静,小小一只趴在他胸膛上侧枕着脸睡觉,浓密卷曲的长睫毛覆在她脸上,在堆积起来的肉肉脸上安静垂放,真的很乖。
她随着叶晏生的呼吸起伏也跟着移动,一上一下,脸颊上的肉都被挤压出了一点,过于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依稀能让叶晏生看到唇内的一点粉红,看着这样的画面不禁然想起他昨晚身体的某一部分曾被这里接纳过。
唇瓣饱满而柔软,很小。
眼眸倏然就意味不明,叶晏生开始困惑了。
比起他以往所有的学术研究来说还要思考得更认真。
好奇地用指尖轻微戳了戳她的唇瓣,唇角眉梢都浮现出笑意。
这里是怎么他都怕让她受伤,尽管当时那个过程很美妙,但让叶晏生却是上不得下不得,难受至极。
他当时说过不用她做这些,但宋观欲跟他来了胜负欲,最终她赢了,她给他展示了她就是天才天才学东西可是很快的。
至今还记得当时她的语气,带着必拿第一名的感觉。
叶晏生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好在是天才确实很有天赋,她还特别虚心好学。
此刻躺在床上的他闭了闭眼,压下腹部那股蠢蠢欲动,不能再想。
宋观欲嘴里呼出的气息洒在皮肤上,痒丝丝的。
她昨晚的大胆至今让他心有余悸,蠢蠢欲动直接昂扬斗志了起来。
他在心里感叹。
想来以前的叶晏生大概也不会想到在三十二岁这一年遇到能让他有如此感觉的女孩。
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变态,也许还重欲
也许真像好友说的那样,斯文败类。
虽然这样的画面让他不想离开她,但待会儿的会议就要开始,他得去,于是狠下心,将宋观欲像易碎品一样小心轻拿轻放。
刚把她的头轻放在洁白枕头上,她就立马睁开了双眼,跟他的眼神径直对上。
叶晏生眨眨眼。
宋观欲也跟着眨眨眼。
她的眼睛特别漂亮,也许叶晏生从第一眼跟她初次相遇时,她就已经住进他的眼里。
也是在伴随着温柔歌声和香浓咖啡香气里。
大门口他问她:宋小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萝卜头犯迷糊竟然说了一句‘我愿意’。
两人大眼瞪大眼,只有彼此的呼吸,一时都没有说话,诡异的是两人脸上都渐渐升起一抹红晕。
还是叶晏生回过神轻咳了一声。
宋观欲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他,想起了什么就要伸出手,叶晏生自觉将额头探了过去,没等宋观欲细问。
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说:“我已经退烧了。”
他两眼灼灼地看着她,她扯了扯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抬眸望着叶晏生。
才睡醒,声音在被子里嗡着:“那就好,昨晚你身上冷得厉害,我不太会照顾人,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毕竟我体温比你高嘛。”
叶晏生突然就被她糯糯的声音涤入心扉,柔软得不像话。
轻声说:“我们小呆很会照顾人,你看你这么多年来,不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吗。”
他用了两人在国内分别时,宋观欲的原话。
两人见面之后,叶晏生一直没来得及问她:“来纽约是工作需求吗?”
宋观欲摇摇头:“是我老师说想我了,顺便抽查一下我这一年有没有偷懒。”想到老师,宋观欲才想起找自己的手机。
叶晏生侧身从床头柜上拿了她的手机递给她。
“你手机昨晚没电关机了,已经充好了电,你看看有没有紧急的消息,我先去洗漱。”他等会儿得去开会。
起身双脚刚下地,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
一双纯棉粉色小兔子的袜子穿在他的脚上,还有点小。
叶晏生愣了一秒偏过头,望着已经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的宋观欲说:“小呆,这是?”指了指脚上的粉色袜子,发出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