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微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眼底瞬间划过一丝震惊与了然,但她只是微微颔,并未声张。
老人先是满心欢喜地听着众人对沈云瑶的夸赞,饶有兴致的凑近去看那幅簪花小楷。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脸上期待的笑容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失望,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形似而神散,框架僵硬,笔力孱弱。这字,写得还不如三岁稚童有真趣。”
邹婉正在兴头上,老人的话就像是一盆兜头泼下的冷水,瞬间把她的火焰全部浇灭:
“你算个什么东西,懂书法吗?也敢来在这里大放厥词,点评我女儿的作品?”
老人没理她,转头去看宋瑾瑜。
恰在此时,宋瑾瑜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她轻轻放下笔,一幅风骨峭峻、锋芒毕露的瘦金体赫然呈现。
老人仔细看了看,勉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苛刻:
“你这个。。。也算不上顶好,火候还差得远。但比起那边那个,总算还像个字,勉强凑活。”
邹婉正因女儿被贬低而怒火中烧,见老人穿着普通,只当是哪个不懂装懂的老太太,当即炸了毛,指着老人呵斥道:
“你懂什么?我女儿的字怎么可能比她的差。你都不知道她刚刚写得那是什么!”
邹婉气呼呼的拿起一张宣纸仍在老人怀里,正是宋瑾瑜信手涂鸦的那张。
只一眼,老人便看出了其中的关窍:
“这是左手用笔吧,还算工整。”
沈云瑶立时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用左手写字?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陈太太张开嘴巴:
“啊,那是用左手写得字吗?好厉害,左手也能写得这么工整。”
其他人也附和道:
“听说能用左手写字的人都很聪明呢。”
“瑾瑜可是京北大学的博士啊,怎么可能不聪明呢?”
“还有这事呢,严董事长太低调了。要是我儿子能考上博士,我就买个热搜,宣传个三天三夜。”
邹婉满脸涨红,却还嘴硬:
“你。。。你这个老婆子和她们是一伙儿!一起来欺负我和我女儿是不是!”
严微这时才缓缓起身,面向邹婉,语气严厉:
“住嘴!休得胡言。这位是书法家协会的会长,当代书法泰斗,赵文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