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在外人看来,确实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可却不是她心中完美的女婿人选。
六年前的事情不是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他在一起,只会得到无尽的痛苦。
想起那年的事情,严微的手指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那时陆景珩当众退婚,宋瑾瑜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她严微急又气,朝起手捧花就往陆景珩的身上砸去。
花束的枝叶划破了陆景珩的脸,他却一躲也不躲,直挺挺的让严微揍他。
看着陆景珩如此,严微更气了。她本想好好教训一番陆景珩,可清醒过来的宋瑾瑜却为他求情。
严微这辈子都会记得宋瑾瑜当时的神态,她的脸血色全无,整个人如同单薄的纸张一样摇摇欲坠。
即使是伤心成那个样子,宋瑾瑜还是勉强笑着:
“妈妈,既然哥哥不想娶我就算了,你不要怪他了。”
严微如鲠在喉,却见宋瑾瑜又看向了陆景珩,对他温柔一笑:
“还好咱俩还没领证,否则这婚就没那么好退了。”
陆景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宋瑾瑜别过了脸,强忍泪水:
“你走吧,喜欢谁就去找谁好了。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
陆景珩沉默半晌,深深的看了一眼宋瑾瑜,嘴唇微动:
“对不起。”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景珩离开后,宋瑾瑜这才卸下伪装,崩溃大哭。也是在当晚,宋瑾瑜决定留学。一来躲避流言,二来散心。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妈妈也好按图索骥啊。”
严微伸手,揉揉了宋瑾瑜毛茸茸的脑袋。宋瑾瑜顺势靠在了她的肩上,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
严微闭上眼睛,轻拍宋瑾瑜的后背,她还是个小宝宝时,自己经常这样哄她入睡:
“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曾经受过的伤,流过的泪。但我会永远记得,记得你哭到昏厥,记得你红肿的双眼,记得你夜夜不得安睡。小鱼,答应妈妈。谁都可以,但不能是他。”
严微没有明说,但母女两人都知道她说得是谁。
宋瑾瑜没说话,把头往严微坏里埋得更深了一些闷闷的答道:
“我知道。”
她可以爱任何人,唯独不能爱陆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