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去想那些沉重的事情,嘻嘻一笑,仰起小脸看着他,好奇地转移话题:
“对了!夜之前给你的那颗魔兽蛋呢?快拿出来孵化看看吧!”
“你想看?”冽风低头,眸中含着笑意。
从一开始知道他有魔兽蛋,我就满心期待,此刻更是激动得连连点头,尾巴都在身后轻轻摇摆:
“想看!级想看!”
在我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冽风抬手一招,将那枚魔兽蛋从空间戒指中取了出来。
这枚蛋天生带毒,在彻底认主之前,连冽风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只能隔空将它稳稳放在脚边的暗色石砖地面上。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不过短短几日未见,它竟比记忆中足足大了两圈,蛋壳通体漆黑亮,表面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冷黑雾,透着魔界独有的诡谲气息。
我好奇地伸出小小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蛋壳。
“嗡——”
一股狂暴的毒力猛地反弹而来,我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踉跄着倒退了好几大步,掌心瞬间冒出好几个细小的血泡,就连体内的生命值,也在那一瞬狂掉了将近一半。
“万年!”
冽风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温润的白色药粉,动作轻柔又仔细地替我涂抹在伤口上。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啦!”我满不在乎地晃了晃小手,雪白的狐耳好奇地竖得笔直,盯着魔兽蛋小声嘀咕,“奇怪……它怎么和上次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冽风指尖轻轻拂过我的伤口,低声解释:“它的魔性,与夜的刻耳柏洛斯互相吸收融合,形态早已生改变,来到魔界之后,魔气滋养,又让它进化了一次。”
“喔——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立刻蹲在蛋前,眼睛亮晶晶地催促,“难怪你一直憋着不孵化,原来是想等它完全进化!别等啦别等啦,快点让它认主,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小可爱!”
冽风无奈又宠溺地望着我,轻轻点头,随即咬破指尖,一滴鲜红滚烫的血液从伤口渗出,精准滴落在漆黑的蛋壳之上。他立刻将我拉到身后,护着我后退几步,凝神注视着魔兽蛋的变化。
一秒……
两秒……
一分多钟过去,地面上的魔兽蛋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急得抓耳挠腮,差点就要摸出小刀凑上去,想逼着冽风再多放几滴血试试。就在这时,魔兽蛋终于有了反应!
笼罩在蛋壳外的黑雾骤然变得浓稠,刺鼻的腥甜魔气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细微的“滋滋”腐蚀声,坚硬的魔界石砖,竟以蛋壳为中心,一点点融化凹陷,变得坑坑洼洼。
这黑雾毒性极强,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回头担忧地拉住冽风的衣袖:“冽风,你没事吧?会不会被毒到呀?”
冽风摇了摇头,掌心轻轻覆在我的头顶:“放心,它在认主,毒性不会伤害我。”
我这才安心地笑弯了眼。
没过多久,黑雾渐渐散去,蛋壳表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咔嚓、咔嚓”的声响接连不断,一道小小的黑影从破裂的蛋壳中钻了出来,甩了甩身上的碎渣,好奇地左右张望了一番,便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黑雾范围。
乍一看,它和焰儿的体型差不了多少,一身黑得亮的软毛,背上长着两对小小的蝙蝠翅膀,模样像一只圆滚滚的小黑猫,唯独额间,竖着一枚小巧玲珑、透着淡紫光晕的尖角。
“哇——好可爱!”
我立刻扑过去,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可这小家伙的脾气,和焰儿一样傲娇又暴躁,毫不犹豫地张嘴就朝我的手指咬来。好在它还没长出尖牙,软乎乎的牙床蹭在手上,只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半分威胁都没有。
我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轻轻摸了摸它额间的小尖角,入手微微烫,软软糯糯的。我抬头看向冽风,尾巴开心地在身后晃来晃去:“冽风,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冽风任由我把这只刚孵化的魔兽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摆弄,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你想叫它什么,便叫什么。”
“黑猫!”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好。”冽风一口答应。
还是冽风最疼我,哪像莫逸那个家伙,到现在还在纠结我给大白兔起的名字,死活不肯接受现实。
怀里的黑猫却一点都不领情,拼命扭动着小身子挣扎,一门心思要往冽风怀里钻,怎么哄都不肯乖乖待在我怀里。我顿时沮丧地鼓起腮帮子,随手把它放回地上,打算召唤焰儿出来陪我玩——可最近越来越懒的焰儿,对我的召唤完全置之不理,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
果然还是黑白最听话最黏我。
等等……我好像忘记问朵拉,黑白的下落了!
我又无聊地把试图蹭冽风的黑猫抢了回来,捏捏它的小翅膀,又揉揉它的尖耳朵,心里满是好奇:它这两对小翅膀,到底会不会飞呀?
“万年,你很喜欢猫?”冽风忽然轻声问道。
我微微一愣,立刻笑着用力点头,狐耳一颠一颠的:“喜欢!狗狗我也喜欢!”
“还有呢?”
“还有小马!”我眼睛一亮,语气格外认真,“我想要一匹纯黑色的小马,要长得级漂亮、跑得级快的那种!”
冽风伸手轻轻搂过我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魔界傍晚最软的风:“如果你喜欢,等我们回去以后,可以在家里养。”
家?
这个字轻轻撞进心里,让我莫名地心跳快了一拍。
“等我们结婚后,你就真正有家了。”
呃?
我猛地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愣愣地望着冽风,耳朵都微微烫。虽然我早就接受了和他订婚的事实,可结婚这两个字,我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
而且以之前被莫名其妙定下婚约的经历来看,我说不定……说不定又会被他不知不觉地拐去拜堂成亲。
好在冽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只觉得怪怪的,像揣了一颗轻轻跳动的小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