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面,一阵烟雾缭绕,惠王孔燮正拿着烟杆,倚靠在矮榻上。
他一眼就认出他抽的是前阵子从海外送回来的一种阿芙蓉膏,据说对身体很不好,自己在一些声色场合也见过多次了,但从来不沾,自然也不准父亲抽。
可现在他却大剌剌地把这害人的东西带回家来了!
孔炽心中烧起一阵闷火,赶紧叫人把窗户都开开,然后用袖子捂住口鼻健步上前,把孔燮手边余下的阿芙蓉通通丢进了水盆里。
“爹不是跟您说了这东西不能碰么!?”
“好好好……”孔燮笑着应着,任由孔炽把自己的烟杆给夺了去。
看样子他还没有到失去神智的地步,但他脸上的纹路比以前多了不少,明显见老了,连牙齿都隐隐有些黑了。
孔炽气不打一出来,教训道:“爹!这玩意儿上瘾,太医不也说了不能多抽吗?!你实话说,今天这是第几回了?”
见他不说,孔炽又揪着旁边的下人问。
“回世子,这……”他瞄了一眼惠王后,磕磕巴巴道:“第……第二回。”
在惠王府里待久了的都知道,虽说这一个是王爷一个只是世子,可惠王一向很宠孔炽,除了需要忌讳的朝政和军事不让他碰以外,别的都会尽力补偿给他。
故而下人也就明白,这种事情上,还是顺着世子为好,只能“出卖”王爷了。
把父亲这边收拾好,把下人教训完后,孔炽就出门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桩小事,可他却觉得心酸。
鑫河已经让人把马车停在了门口,正等着他来。
“世子,咱去郡主府吗?”
孔炽捏了捏眉心道:“别了,我现在心情不好,去了也是给臻臻添乱,去揽月吧,着人去郡主府说一声儿,有什么事让她别自己硬扛,还有我呢。”
揽月的名声早已打响,俨然成了附近街巷里最红的青楼。
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时辰,客人还没有很多,大部分都是来听曲儿闲聊的。
陈芸今从楼上款款下来,跟孔炽打道:“今天红雀可没空昂。”
“那你有空吗?”
陈芸今知道他是有心事了,一挑眉点了点头,道:“走吧。”
然后带他去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替孔炽送口信的下人刚走,李成瑞又来郡主府拜访了。
“哟,今天居然前后来了两个人呢,可真是‘热闹’。”
绣萍被简臻这话逗得噗嗤一笑,连带着屋子里的人都捂嘴笑了,好似恢复了原先的松快。
“咳,一会儿人来了可不准笑了啊,严肃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