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的话,你可以给我爷爷打电话。”傅辰轻轻一笑。
唐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宫纵远打去了电话。
过了一会,她把手机放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傅辰。
如果不是宫纵远亲口告诉她,她是真的不相信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有那么好的医术。
“现在信了吧?”傅辰脸上的笑又深了一些。
“你……真的有办法?”唐棠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她被这三根钢钉折磨了几十年了,如果真的能取掉……
“有,不过得先给您消肿。”傅辰一本正经地说。
“……”
唐棠不说话了。
傅辰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半个多小时后,唐宁掂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小辰,你要的草药都买回来了。”
傅辰站了起来,拿过了一些小包,指了指厨房:“走吧,跟我一起去厨房做药。”
唐宁很讨厌中草药的味道,但为了自家姑奶奶,他还是跟着傅辰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唐棠脸上的笑慢慢地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复杂的沉默。
她轻轻摸了摸冰袋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老伙计,你信那个孩子吗?”
她这话像是对自己的腿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她在等一个回答。
显然,
没有人回答。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毯子重新盖好,重新靠在了床头上。
宫纵远刚才跟她说的话还在脑海里转。
“我的心脏病就是我孙女婿治好的。”
她认识宫纵远几十年了,知道那个老头子从不轻易夸人,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说心脏病是傅辰治好的,那多半是真的。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默默地看向了窗外。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唐宁捂着鼻子回来了。
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唐棠好奇地问:“怎么了小宁?”
“傅辰做的膏药能把人熏死。”唐宁瓮声瓮气地说。
“那是你身子太虚。”傅辰没好气地说。
他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进来。
碗里有一团深褐色的药膏,还在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