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目虽瑰丽,目光流转间却暗藏锋芒,感受到沈珏身上强烈的压迫感,依旧不卑不亢,脸上无半分惧色。
沈珏满意点头,伸手自怀中取出那枚银质同心长命锁,递到少年将军面前:“我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你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你可愿随我去见见她。”
少年盯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长命锁,瞳孔骤然缩紧,平静的面具被撕碎,对爱慕之人的思念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占据他整个胸腔。
“好……我去。”萧晋禹下意识伸手,想触碰锁身,手指却径直从锁身上穿了过去,只能失落垂下,呢喃低问:“堂堂她还好吗?”
沈珏收回长命锁,瞥了眼神色黯然的少年将军,声音毫无波澜:“母妃兄长先后身亡,自己则被贼人陷害,安上了个灾星名头。”
他语气越平静,萧晋禹的脸色就越难看,眼里的怒火几乎无法掩饰,周身戾气突然暴涨,竟隐隐有化成厉鬼的趋势。
沈珏打了个响指,语气不善:“你若敢化厉鬼,我保证,这辈子你再也别想见到小公主。”
他是要利用萧晋禹的仇恨,但却不想他变成厉鬼无法生。
之前阮长林那小子送来了两个消息,沈珏觉得两个消息都有点儿意思,便大慈悲,给了他一本阵法图谱和五张引雷符。
其中一条消息,便和萧晋禹所在的南诏国有关。
消息来源是一个新挖掘出的古墓,古墓之中出土了一批竹简,竹简的内容大致是南诏国如何从鼎盛强国,一路走向衰亡的史实。
在南诏国破前的寥寥数语里,曾提到过一位神秘的国师大人。
正是从这位神秘的国师出现开始,南宫予棠才从原本的南诏福星,变成举国唾弃的灾星。
且南诏衰败时,正是人、妖两族大战结束,道明被小狐狸打伤后不久。
国运可是个难得的好东西,尤其对重伤之人来说,古时候的国主都称真龙天子。
所以国运比之龙血龙肉,也不遑多让。
这个时间线很微妙啊,沈珏很怀疑,那位被南诏皇帝尊敬有加的神秘国师,就是那位正道楷模道明道长。
沈珏垂眸,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杀机,不管道明是红莲教主本人,还是他手底下的爪牙,都要灭了才好。
“是……”萧晋禹身形一僵,收缴起浑身的戾气,慢慢平静下来。
张家,张启之挂断电话,哈哈笑了两声,心情显然非常愉悦。
靠在他身边看电视的小女孩儿被笑声吸引,疑惑抬眸,澄澈的杏眸中写满了不解:“爷爷?你很开心吗?”
“是啊,爷爷很开心,”张启之轻柔地抚摸着女孩儿柔软的顶,笑道:“等会儿有个很帅的哥哥来家里做客,糖糖跟爷爷一起招待他,好不好?”
或许是沈珏给的符起了作用,最近几天附身的女鬼都没出现,孙女儿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的性子。
张家小夫妻俩总算能安心回去工作,恰好学校放国庆长假,孩子就让老爷子帮忙看着了。
刚才张启之接到沈珏的电话,说女鬼想见的人找到了,等见过人,女鬼就能彻底从孩子身上脱离。
孙女儿能恢复健康,张启之当然高兴,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好啊,我帮爷爷招待。”稚嫩的童声清脆悦耳,鬼魅附身一事,压根儿没给她带来任何心理阴影。
在她眼里,不过是身边多了个漂亮姐姐陪她玩而已,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二十分钟后,沈珏打滴赶到张家别墅。
张启之开门看到来人是沈珏,心中自然欢喜的不行,马上把人迎进门,朝沙上认真看电视的孙女招手:“糖糖,过来跟哥哥打招呼。”
糖糖小朋友很乖,性格也跳脱,看到眼前长相过于帅气的小哥哥,立马眉开眼笑喊人:“大哥哥好。”
喊完人又歪着头,盯着沈珏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来过的好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