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没学过“吵”这个字怎么写。
晚上王胜和七仔过来找徐鸣野聊天,徐鸣野很夸张地“嘘”了他们好几声。
我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胜莫名其妙:“干什么?”
一片寂静。
片刻后,七仔真诚问:“徐鸣野,是你嗓子坏了还是我耳朵坏了,我怎么看见你的嘴在动,但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
之后,帘子对面这三人出了一种的声音,在我听来变得更加诡异,像是三只巨型蟑螂在开联欢会。
我对着书看了一会儿,感觉注意力又涣散了,面无表情地拉开帘子,只见这三人分布在老位置上,但是在使用奇怪的自创手语,我一出去他们就爆笑起来。
“笑什么?”我无力地道,“你们还是正常讲话吧。”
“笑你。”徐鸣野大咧咧地靠在枕头上,翘着腿,懒洋洋地道。
“我怎么了?”我问。
王胜:“笑你是个书呆子。”
“暑假竟然还有人在学习。”七仔道。
我:“。”
“莫名其妙!”我回呛道。
快两个月了,我又和他们混熟了一点,偶尔也敢不痛不痒地反击一下。我知道我不是徐鸣野三人的朋友,也没有被真正接纳进他们的小圈子,我只是每天出现在这里,他们稍微有点习惯了,我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果真,三人又看着我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们继续旁若无人地聊起天。
不过,有点出人意料的是,那个漂亮的卫校姑娘姚远对我很好。
她有时候也会来找徐鸣野,一般是有什么事,要给他送什么东西,或是别人叫她喊徐鸣野干点什么,和王胜、七仔那种“恨不得住下来”的上门频率不同,姚远倒是很克制。
每回见面,她都会对我笑着打招呼:“小冬弟弟。”
“姐,叫我名字就行。”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行。”姚远说,“小冬。”
有一次她带了一大桶香草味的冰激凌,徐鸣野把床让给姚远坐,自己把沙拖到离她很近的地方坐着。如此一来,两人之间平时的身高差反了过来。我第一次见到徐鸣野变得这么矮,在姑娘面前他变得内敛了,没平时那么嚣张了。
徐鸣野挠了挠头,回头瞥我一眼,我很快读懂了他的眼神。姚远的脸微微有点红,我心照不宣地打算出去,她却叫住我:“小冬,别走啊,一起来吃。”
徐鸣野:“……”
我的手刚搭上把手,忽然有了恶作剧的意思,装作迟疑的样子,“胆怯”地问道:“嗯……可以吗?”
徐鸣野那张帅脸顿时黑了,眼睛微微瞪大,怒道:“严小冬,你有病啊。”
姚远顿时正义地道:“当然可以!徐鸣野连冰激凌都不给你吃吗?太过分了吧!哪有这种哥哥。喏,我还有一把勺子。”
我悠悠地坐在姚远的身边,挖了一大勺冰激凌,对徐鸣野笑了下,道:“谢谢哥哥。”
徐鸣野:“。”
“哥哥你怎么不吃了呀?”我又问。
徐鸣野张了张嘴,鼻孔翕动,一脸想揍我又不好在姑娘面前作的表情,差点就要精分了,咬牙切齿地警告我:“严小冬!”
我又吃了两口冰激凌,见好就收,恢复正常语气道:“谢谢哥,谢谢姐,不打扰你们了,我得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