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明天酒醒之后会后悔的!”
徐鸣野又冷笑一声,也开始踢我,我俩就躺在地板上互相踢来踢去,谁也不让谁。
下一刻,房门终于被打开,终于有人听见我的呼救了。唰,灯亮了,我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泪水往外涌。
只听见一个男人怒吼道:“徐鸣野!”
小姨也十分震惊,声音拐了山路十八弯:“哎哟喂……”
“徐鸣野我打死你!”破门而入的中年男人体格健硕,穿着白色汗衫和短裤,一下子把徐鸣野拽了起来。
小姨过来扶我:“小冬!有没有事?”
我擦了下眼睛,胸口仍然剧烈起伏着:“没事……他误会了,徐鸣野以为我是小偷!”
小姨点了点头,表情相当复杂。
我朝那边看过去,中年男人毫不客气地给了徐鸣野一拳,接着就把他拖走了。这时,我才终于看清徐鸣野的模样:他倒是长得不赖,一头浓密的黑,英俊的脸轮廓深邃,浓眉大眼,鼻梁和侧脸的下颌线都很优越。
“那是……那是老徐吗?”我问。
小姨睡得头凌乱,她看了下我的脸,有点哭笑不得地道:“本来还想说明天见呢,结果这大半夜闹的……对不起啊。”
我深深吸了几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都是误会。”
门还开着,二楼那边传来老徐怒气冲冲的声音,还有呼啦啦的水声:“清醒了没有?啊?!”
徐鸣野似乎呛水了,咳了几声道:“醒了……”
老徐:“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
小姨在徐鸣野的床头柜里找了找,拿药帮我随便擦了擦,道:“应该没事,明天如果变严重了,我再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没有那么疼。”我道。
小姨笑了下,她走到门边,对我一本正经地道:“来,看见这个锁了吗?你下次睡觉时反锁一下。”
我张了张嘴,老徐骂人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我硬着头皮道:“小姨,不然我还是在一楼打地铺吧。”
小姨摆了摆手,说:“你睡你的,我关门了啊,晚安。”
我:“……”
这都是什么事!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我胸腔里的心脏却像地震一般轰隆隆地响个不停。我坐到床边,好一会儿才察觉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我又努力呼吸了几下,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睁着眼睛,依旧竖着耳朵试图去听外面的动静。老徐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小姨似乎提醒了他一句:“还睡不睡了,明天再骂不行吗?”
我:“……”
这之后,二楼的动静终于渐渐停止,夜晚再次变得静谧起来。徐鸣野没有再回来,我又等了一会儿,最终重新睡了过去。
托他的福,第二次睡着后我什么梦都没做,居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接着看到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快将近下午一点了!
怎么没人喊我?
我顿时爬了起来,赶紧从行李箱拿衣服出来穿上。房间里没拉窗帘,明亮的光线把整个室内照得透亮。我找了一圈,这里没有镜子,也不知道左脸怎么样了,但我摸了摸应该没有肿,徐鸣野下手还是收着的。
徐鸣野……
话说回来,他去了哪里?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去二楼的水池用冷水洗漱,现水池边的洗衣机盖子上有一只印有哆啦a梦的漱口杯,里面插着的牙刷还是湿的,像是有人不久前也在这里刷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