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某人自覺找到了被迫屈居人下的原因,期待的看向蕭默。
蕭默高深莫測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搖了搖頭。
謝疏陵不死心,扒著他的手臂問:「告訴我嘛,你到底是怎麼把我騙到手的?你是不是早就肖想我了?話說回來,上次蕭言好像說過,你一直看一個明星的電影來著——」
蕭默重重的咳了一聲,皺眉道:「……你壓到我傷口了。」
謝疏陵吃了一驚,趕緊從蕭默身上移開,一臉緊張的摸了摸他的側腰,問道:「真的嗎?很疼嗎?」
蕭默搖搖頭,不動聲色地說:「還好。」
謝疏陵憂心忡忡的扶著他躺到床上,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急急地說:「你先歇會,我去把藥拿過來,給你換一下繃帶。」
說完,他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蕭默望著他的背影,幾不可查的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撐起身子,緩步呢呢走到書架邊,動作很快的把放在架子上的影碟全都收到了抽屜里。
等謝疏陵帶著傷藥和繃帶回到房間的時候,蕭默已經躺回了床上,好整以暇的閉目養神,像是壓根沒有起過身似的。
謝疏陵不疑有他,小心的把蕭默扶起來,仔仔細細的給傷口上好藥,綁好繃帶,再扶著他躺回去。
蕭默枕在枕頭上,微微合眼,低聲道:「過來。」
天大地大,受傷的人最大,謝疏陵老老實實的按照他的吩咐爬上床,躺在他身邊。
鼻端縈繞著淡淡的清冷的氣味,是他所熟悉的,蕭默身上的味道。謝疏陵忍不住側過頭去,看著蕭默俊美的側臉,小聲說:「蕭默。」
蕭默低低地嗯了一聲,伸出手來攬住他。
謝疏陵猶豫了一瞬,把聲音壓得更低,湊到蕭默耳邊說:「蕭默……我想……」
蕭默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眼底滿是似笑非笑的古怪意味。
謝疏陵翻了個身,動作利落的避開男人受傷的側腰,小心的壓到蕭默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嗓音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蕭默,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
他的話尾結束在喑啞曖昧的低語裡,蕭默靜靜地看著他,狀似不為所動,眸光卻逐漸變得深邃而暗沉。
第一次與謝疏陵做的時候……他自然是記得的。
其實那次的經歷並不算糟糕,作為一個出了名的風流浪子,謝疏陵絕對算得上是精於此道,無論是前戲還是後面的重頭戲,都表現的可圈可點,並沒有讓蕭默感覺到太多的不適。
只不過,對於像他這樣的男人而言,屈居人下帶來的並不僅僅是生理上的古怪感受,更多的,還是心理上的缺失感。
無法得到滿足的掌控欲在瘋狂的叫囂,他卻不敢顯露出一分一毫。
那時候的他,實在是太愛謝疏陵了,那種愛里摻雜著卑微的仰望。越是愛他,就越是不敢褻瀆,就越是不敢暴露出自己骯髒露骨的心思。
他只能拼命壓抑著自己想要把身上人掀翻的衝動,拼命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要忍耐,告訴自己已經得了足夠多的東西了,不應該再奢求更多。
現在想來,大抵那樣的愛也並不是一種正常的感情,忍耐的終點從來都不是永恆。事實證明,他最後得到的只是一個空蕩蕩的家,和一個不知冷暖的情人。
也許打從一開始,他跟謝疏陵之間就站錯了位置,所以才會多出來這麼多無奈和困頓。
像謝疏陵這樣不安分的傢伙,就不能太慣著他,越是把他放在心尖上寵,他就越是得寸進尺……
總而言之,就算的確是放在心尖上,也絕對不能讓他看出來。只有這樣,才有助於夫夫關係的長期發展!
想到這裡,蕭默暗暗下定決心,抬手撫上謝疏陵的腰,低聲警告道:「我應該告訴過你,別再試圖爬到上面去。怎麼,看到我受傷,你又動心思了?」
謝疏陵瞪了他一眼,不滿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默不信,挑眉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謝疏陵氣呼呼地說:「你都受傷了,我怎麼可能那樣折騰你!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沒心沒肺的人?」
蕭默思索片刻,真誠的點了點頭。
考慮到此人劣跡斑斑的渣男「前科」,沒心沒肺這四個字都是往好里說的了。
謝疏陵瞪大了眼,一臉受傷:「我,我說了好多次了,我已經浪子回頭了,你們怎麼沒一個人相信我!」
蕭默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腰,隨口道:「我信你。」
這毫不掩飾的敷衍成功的讓謝疏陵炸了毛,他一把掀開蕭默的衣服,怒道:「你不信是吧?好,我證明給你看!我剛才想做的,就是這個!」
蕭默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想推開他,謝疏陵卻固執的不肯放開,反而抬起眼來瞪了蕭默一眼。
這一眼,看得蕭默的呼吸急促起來,推拒的雙手瞬間失了力道。
這還是第一次,謝疏陵願意為他做這種事……
高高在上的年輕影帝一向是朵高嶺之花,男男女女排著隊,爭著搶著想要服侍他,哪裡需要他屈尊紆貴,低下高貴美艷的頭顱?
他竟然願意為他做這些……
蕭默心底的激越強烈到難以自控的程度,就連修長有力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