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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是顾不上。

  自从王疏月诞下恒宁之后，皇帝哪怕处理政务至深夜，也要来翊坤宫，看一眼四阿哥，再看王疏月。从前他会把她唤起来伺候，但这段时日皇帝不肯劳碌她。周明之前回过皇帝，皇贵妃身子尚需调理，暂不能侍寝。

  皇帝听后，规矩地让敬事房都歇了事业。

  王疏远月若是睡了，皇帝就在榻边坐一会儿。若没睡，二人就靠着，天南地北地说会儿话。

  五月以后，朝廷在皖南推行的种痘之政初见成效，京城的八旗各族，亦有大但效行之势，皇帝在王疏月面前大赞了朱红光等几个有功之臣。

  那日是个大晴日，王疏月正握着大阿哥的手，规他的那一手祝体。西暖没有用冰，皇帝和大阿哥都热得汗流浃背。

  皇帝捏着手中的折子，在窗口上风处站着，接过张得通递上的帕子抹了一把汗：&1dquo;你是不是把朕在武英殿翻出来的那本《张氏医通》给收起来了。朕刚没找见。”

  王疏月抬起头道：&1dquo;我昨儿翻着呢，这会儿&he11ip;&he11ip;金翘，你去看看，那本《张氏医通》是不是搁在西暖的茶案上。”

  金翘打帘道：&1dquo;主儿近来搬了好些医书过来看，奴才字儿不识几个，哪里知道哪本是呀&he11ip;&he11ip;不过茶案上到是放着好几本，奴才一并搬过来，跟主儿一起找吧。”

  &1dquo;也好。”

  皇帝从窗口走到她身边：&1dquo;朕到想问你，你没事看那么多医书做什么。”

  王疏月与大阿哥一道运着，含笑道：&1dquo;您不也跟着我一道看起来了吗？南方种痘法推行的好，您心里高兴，我也就想多了解了解。”

  说着，她抬起头，无意间看着皇帝额头上起了豆子大汗珠子。再一看大阿哥，也是衣衫湿透，两父子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各自狼狈各自的。但没有一个有要走的意思。

  天已经大热起来，各处都已经用上了冰，皇帝最是个怕热的，恒卓也从了他这一点。但王疏月受不得寒，前一两个月，连风都不肯吹，西暖又是当西晒，这会儿到了下午，难免憋闷。

  奈何这两父子没事就是爱淌汗抹水的来坐着。

  王疏月拿自己的绢子给大阿哥搽汗，一面对皇帝道：

  &1dquo;恒卓也是，主子也是，我这里用不得冰，你们非得在驻云堂里和我挤着。”

  恒卓抬头道：&1dquo;儿臣是想和娘娘。皇阿玛您呢？”

  皇帝一窒。

  &1dquo;闭嘴。”

  大阿哥被他这么一吓，忙噤了声。

  王疏月无奈地笑笑：&1dquo;您又吼咱们大阿哥。”

  &1dquo;朕哪里吼他了&he11ip;&he11ip;”

  话还没说完，那母子两却凑在一起笑出了声。

  好一会儿，王疏月收住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头，弯腰道：&1dquo;和娘娘也想你，嗯&he11ip;&he11ip;等和娘娘再好些，给咱们大阿哥做茯苓糕吃。”

  &1dquo;好。儿臣好久没吃您做的茯苓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