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舔了舔唇,大腦宕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這麼想瞞著我?」閔戎川抬眼,黑沉的眸子緊鎖住他,讓他心驚肉跳,逃無可逃。
就像一隻被餓狼緊鎖住的兔子,無論怎麼逃跑最終都會被抓住,然後被無情的吞吃下肚,連骨頭都不剩。
蘇意:……你看我敢說話嗎?
蘇意咬唇,抬手把眼睛擋住,自顧自裝死。
看著蘇意極其幼稚的動作,閔戎川沒跟他計較,黑沉的眸子裡涌動著許許多多的情緒,看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沉溺進去。
良久,久到除了醫生處理傷口發出的輕微聲響之外,便是二人交錯的呼吸聲,蘇意緩緩把手臂拿了下來,沉默的看著閉目養神的閔戎川,唇齒親啟,「下次不會了。」
「什麼?」閔戎川故作不知,漫不經心的睜開眼與蘇意對視,輕勾唇角問。
「我說,下次我不會再瞞著你了。」一旦說出口一次之後就顯得不是那麼難以啟齒了,說完後還放鬆了不少。
「你還想有下次?」閔戎川沉聲打。
「哥,你就饒了我吧。」蘇意失笑,被問得啞口無言,直接開啟了求饒模式。
久違的稱呼響起,閔戎川怔愣了一下,好心情的勾起唇角,傲嬌的點了點頭,「不許有下次,不然別怪哥哥懲罰你。」
這句話,幾乎是貼著蘇意耳朵說的,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里,蘇意甚至還能感受到閔戎川溫熱濕潤的唇,低沉沙啞的聲音直直響進心裡,暖了全身,奇怪的感覺升起,蘇意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忙不迭的想往旁邊撤。
不過他這些小動作和情緒被閔戎川全然看著眼裡,不容拒絕地把手攬在蘇意腰側把人撈了回來,低笑道:「別鬧,我出去一下。」
蘇意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莞爾淺笑的閔戎川,十分狐疑,到底是誰在鬧啊?他表示懷疑。
不過不等他開口反問,閔戎川下了車。
「家主,」李辰李澤還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低著頭盡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周懷,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個,請家主責罰。」李辰李澤面色嚴肅,不管是昨夜突發的變故還是今天發生的事故,他們都沒有能夠及時發現,導致蘇意和閔戎川受傷,罪該萬死。
蘇意隔著車窗看了出去,不聽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這是閔戎川的事,他不會幹涉,但到底人是自己有意支使出去的,到也有他的原因在裡面。
於是他不著痕跡地敲了敲窗。
閔戎川緊抿著唇,視線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一臉淡漠但是眼含警告的蘇意,抿唇一笑,罷了,既然蘇意求情了,他定然不能從重處罰,不過,也不能太輕。
「等到這裡的事完了,回去領罰吧。」閔戎川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不過那雙深沉的眸子讓人不寒而慄。
但是,不是直接換人,那就說明閔戎川留了情。
二人看著靠在窗邊漫不經心看著他們的蘇意,心下瞭然,感激的看了過去,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誓死保護蘇意。
「你們先回去,周懷留下來就行。」閔戎川擺了擺手道。
「是。」李辰李澤點點頭,把精銳留下來,開著車子離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閔先生,我是周成,警局局長。」周局看著西裝筆挺,即使受了傷臉色蒼白也難掩周身霸道的上位者的壓迫感的人,面上帶笑。
「你好。」閔戎川點了點頭,伸出手虛握了一下周局伸出的手。
「這次事故警方正在全力調查取證,也要麻煩閔先生和蘇先生回警局一趟做個筆錄,不知道閔戎川有時間嗎?」周局笑眯眯的說著,精明的眼底很有老狐狸的感覺。
「配合警方調查是應該的。」閔戎川微微一笑,神色自若。
周局看著閔戎川這張天怒人怨的臉和周身的王霸之氣,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男人確實很有魅力,不怪蘇意這樣冷冰冰的人都能被捂熱,一股腦的栽了進去。
好的,謝謝閔先生配合我們的工作。」周局笑得花枝亂顫,看著救護車裡閉目養神的蘇意,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就飛上去把人拖下車來。
「不知閔先生和蘇先生是認識嗎?」周局笑得十分禮貌,儼然一個和藹可親的好大叔。
「我們關係很親近。」閔戎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蘇意,唇齒親啟,「我是他監護人,你有什麼事可以給我說,我會轉告。」
周局愣住了,直接石化。
然而語出驚人的閔戎川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惡劣,甚至十分滿意的勾唇一笑。
只有周局受傷的世界達成了,直到閔戎川轉身離開,周局都沒能從「監護人」這三個匪夷所思的焦點上移開。
是他太老了嗎?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是代溝太多還是他想的太多?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局,推斷這可能是一場蓄意製造的謀殺。」一個警察上前嚴肅道。
「根據剛剛的調查取證,剎車是被人惡意弄壞的。已經去走訪劇組工作人員了。」
「好,我知道了,此事事關重大,一定要好好調查,早日查出真相。」周局一本正經道。
「知道了,我們會全力調查。」警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這一天天的怎麼這麼多事啊?」周局喃喃自語,這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昨夜抓來的那些販毒的嫌疑人還沒有審訊完,加上有些受傷嚴重,這工作量巨大,沒想到今天又出了這種事,不過,看起來倒是衝著蘇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