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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忍不住了，自以为委婉地问了一句：&1dquo;阿姨刚刚怎么突然问你这个？”

  卢昭问：&1dquo;哪个？”

  他明知故问，还是根本不在意呢？

  贺琳琳愈不好受了，再说下去她成什么了？但她还是生不起他的气，于情于理他否认都没有错，她气得远影太主观了。贺琳琳安慰自己，他不笑的时候本来看着就是个冷脸，她想多了。

  贺琳琳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轻轻放开了他的手，卢昭看过来，她笑着解释说冷，&1dquo;放兜儿里更暖和。”

  卢昭没有说什么，贺琳琳地笑冻在脸上。

  &1dquo;你毕业后要留在B市吗？”卢昭突然问。

  贺琳琳想起冯春英的话，她脱口问道：&1dquo;你是不是会留在B市？”

  卢昭对B市没什么特殊感情，他说：&1dquo;我都行。”

  贺琳琳低低地应了一声，闷不作声往前走，眼睛直盯着路。

  卢昭突然停下里，拉住她衣服后面的帽子，&1dquo;走那么快干嘛。”

  贺琳琳把他拉住，也不回头看他，站在原地低着头。

  街上没什么人，风也低迷，围着人脚边打转，像掉了毛的流浪狗，又可怜又可嫌。

  卢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她还是不动。

  贺琳琳有股倔劲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事儿她从来不觉得亏。

  不过伤不到卢昭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怎么样，让他难受，她就好受了吗？也不是。

  贺琳琳自己也茫然的很。

  卢昭也许根本不知道她的纠结，他把她的手从她衣服兜儿里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里头是热的，他的手也是热的。

  他一根根细致地摸索过她的手指，贺琳琳任他摆弄，心渐渐软了，接着就听到他好奇地问：&1dquo;你手是冻肿了吗？怎么那么胖？”

  贺琳琳气得想咬人，衣服穿太厚估计咬的不疼，脑袋一热，一猛子扎向他胸口。

  卢昭被撞得后倒，站稳了了之后，对上她愤怒的眼神，哈哈大笑。

  &1dquo;你还笑！”贺琳琳冲过去又撞了一下。

  卢昭拿手挡着她，边挡边笑，&1dquo;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在斗牛。”

  贺琳琳打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卢昭拉住她，她甩了，没甩开，真想踹他一脚。

  &1dquo;你就这么祝我生日快乐啊？”卢昭问。

  贺琳琳不做声，卢昭把她拉到跟前，又问：&1dquo;我今天过生日，你连生日快乐都没跟我说。”

  贺琳琳脑袋往旁边偏了偏，她昨晚本想等到凌晨踩点儿祝福的，结果一不小心睡过去···

  卢昭说：&1dquo;昨天晚上我还以为你要打电话给我的，我还等了一会儿。”

  贺琳琳：&1dquo;···你真等了啊？”

  卢昭说：&1dquo;我一点多才睡。”他话里的失望藏不住。

  贺琳琳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在逞强：&1dquo;我没叫你等啊！”

  卢昭说：&1dquo;我知道，我猜你是睡着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口袋里轻轻地掰着她的手指，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是真的没有怪她。

  贺琳琳就觉得自己太不体谅人了，她这气得自相矛盾，一边说理解他，一边跟他闹别扭，想让他怎么办呢？

  他过生日啊今天，她还没祝他生日快乐···

  贺琳琳看着他，这会儿又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连她自己也可以送给他。

  &1dquo;你···”卢昭看贺琳琳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刚要问她，就被她仰着脸亲在嘴上，也不算亲，就是飞快地在他嘴上压了一下，柔软又滚烫，他不知道她嘴唇怎么那么烫，明明手是冰的。

  他被她弄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她就像没事人一样，手拽着他的口袋往前走，说：&1dquo;今年就先送这个了。”

  卢昭问：&1dquo;明年送什么？”他想摸摸她的脸，看烫不烫，又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才刚被他的握的热了一点儿。

  &1dquo;明年的···明年再说呗···”她眼神在脸上转来转去，不知道看哪里，老怀疑自己刚刚力气重了，他嘴唇是不是肿了？

  她忍不住问：&1dquo;你嘴痛不痛？”

  卢昭说：&1dquo;有一点儿。”

  贺琳琳&1dquo;啊”了一声，一脸慌张：&1dquo;不会吧！我看看！”她凑近，卢昭配合地低下头，她皱着眉，空着的手在他唇上碰了碰。

  &1dquo;痛吗？”她问，卢昭摇摇头，靠过去亲了她一下，她被吓了一跳，嘴就张开了，本来都要撤离的卢昭又返身。

  风一下子升起来，把她吹得头脑昏昏，兜头罩脸的，像床被单似得把她给裹里面了。

  幸好是过年，街上没什么人。

  贺琳琳后面一路上左看右看，老觉得被谁看见了，想起来就恨不得遁地，她偷偷看卢昭，他一点事儿没有，跟从图书馆出来一个样儿！和琳琳感叹，这就是天赋！再正经的男人都点了这个天赋！——脸皮在某些时候厚得可以砌墙。

  年过完之后，罗丽芳先走，她怕后面人多，车票不好买，所以早早就走，贺琳琳和贺长峰去送她，送完回来都觉得这年是真的过完了。剩下父女俩在家，过年置办的菜啊肉啊都没吃完，贺长峰也不愿意开火，就带着贺琳琳去她爷爷奶奶家蹭饭，贺琳琳在那儿见了几圈儿亲戚，耐性耗尽，开始着急买票，等不及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