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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昭：&1dquo;不是说煮火锅吗？”方春英摇头，说：&1dquo;火锅吃多了不好，容易痛风，蒸着吃吧。”卢昭没提供什么意见，从厨房出来就直接回了房间，刚坐下，方春英又喊他。

  &1dquo;卢昭，卢昭，你过来！”

  卢昭又过去，方春英让他去打个电话，问卢桂平什么时候回家。

  卢昭没动：&1dquo;他刚打了电话，说过会儿就到家了。”

  方春英风风火火道：&1dquo;你再去问问，免得待会儿又要等他！”

  卢昭当着她面给卢桂平打了电话，开了免提，卢桂平说了三个字&1dquo;就回来！”就挂了。

  电话打完，卢昭犹豫了一会儿，刚要出去，方春英突然开口道：&1dquo;你在学校怎么样？”

  卢昭站住，答：&1dquo;还行。”

  方春英：&1dquo;你别敷衍你妈，我指学习和生活，方方面面，你都习惯吗？大学和高中比有总有点变化吧？”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卢昭说：&1dquo;都习惯，没什么变化。”

  方春英说：&1dquo;好大学是这样的，该紧张的地方一样紧张，稍微放松就要落后，不像有的不入流的学校，学生都是来混日子，高中毕业像坐了三年牢放出来，那个氛围就不对。”

  卢昭想反驳她一句，也知道他一开口，方春英只会更有劲儿，她是不会认输的人。

  方春英笑道：&1dquo;哦，今天你罗阿姨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走，让你和琳琳搭个伴儿，一起去学校，我说你坐飞机走，她就没说话了。”

  她又问：&1dquo;你在B市碰见过琳琳吗？”

  卢昭说：&1dquo;B市那么大，怎么碰到。”

  他们的确不是&1dquo;碰到”的。

  方春英点点头：&1dquo;碰见就算了，没碰见更好，她们家人都一个样，开口就是求人帮忙，帮上得不到什么好，没帮上还要怨你。”她耿耿于怀贺长峰后来不给卢桂平好脸色看的事，当时没帮他果然是对的！

  方春英：&1dquo;你还记得吧，当时贺琳琳考上大学，他们家摆酒席我们去送礼，贺长峰喝得说胡话，他夸自己孩子就夸吧，还非要贬别人一句，吹牛不打草稿，我们饭都没吃就走了。”

  卢昭：&1dquo;嗯，记得。”

  他坐在椅子上，贺琳琳陪着他爸给每桌敬酒，他爸端了起码能装个二两的玻璃杯，一仰脖就全干了，她端了杯橙汁儿，喝一口就看一眼贺长峰，直皱眉，恨不得把他手里的酒给泼了。

  他就看她一会儿，她好像还放了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似得，一会儿就扭头看过来了，对他做了个鬼脸，又一脸苦相，可怜兮兮的样子。

  贺长峰喝了酒嗓门儿更收不住，卢昭看见贺琳琳在她爸张嘴时吓了一跳，龇牙咧嘴，还偷偷捂耳朵。

  &1dquo;不是我说，我们琳琳是随我！她没认真，她要认真不止考今天这样！卢昭考得好我知道！我又没说他考得不好，我知道卢桂平能得很！我说我女儿要是再认认真，她能考到卢昭前头那个大学去！”

  方春英就是听到这句走的，那会儿贺琳琳就只差一桌就敬到他们这桌来了。

  贺琳琳后来和卢昭说，她爸是酒喝多了，&1dquo;醉了，血管里三分之一循环的是酒精，我妈不在，没人关的了他。”

  她很不好意思，知道方春英肯定是生气了，谁听见那种话都得生气。

  &1dquo;你没生气吧？”她问卢昭。卢昭说：&1dquo;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说了这么句话。

  贺琳琳不知道卢昭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父母的，看待她的家庭的，她不太愿意去细想。

  罗丽芳也把鱼做了，选的刺少的鳊鱼，鱼肉夹起来一瓣瓣儿，白汤里撒几粒花椒，滴几滴香醋，架上火锅让汤一直沸着，嘱咐他们先吃鱼，免得一会儿肉煮烂了。

  贺琳琳对鱼肉还好，她喜欢这个汤，又鲜又有点麻，泡饭最佳。

  贺长峰大啖鱼肉，一条鱼基本都是他吃的，吃的脸上出汗，喝了点酒，又开始胡言乱语。

  &1dquo;要不回来吧，啊？”他眼巴巴地瞅着罗丽芳。

  罗丽芳没理。

  他砸砸嘴：&1dquo;女儿学费大不了我去借，借了将来等她工作让她自己还，你回来，随便找个什么事儿做做。”

  贺琳琳忍不住问：&1dquo;爸，我家真的一点儿钱都没有啊？”她知道自己家穷，不过没想到穷到这程度。

  贺长峰刚张嘴，罗丽芳就火了：&1dquo;别屁话，吃你的饭。”她先对着贺琳琳火，接着就是贺长峰。

  她说：&1dquo;你说得好，去借，找谁借啊？谁借你啊？等女儿工作了去还，人家凭什么等啊！你有本事就该说，你自己挣钱，你给女儿出学费，那我就安心回来伺候你！”

  贺琳琳有预感她这饭吃到头了，她赶紧端起碗又喝口汤。

  贺长峰没得话说，把手一甩，不跟她扯，说：&1dquo;行了行了，当我放屁，你别回别回！你回来老子还没好日子过！”

  罗丽芳：&1dquo;你算个什么老子，有你这样的老子才是倒霉！”

  贺琳琳刚放下碗，贺长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震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年开始了，和往年一样。

  卢昭放下筷子，说吃饱了，方春英让他再喝点汤，说对肠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