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公?寓大樓,在明亮的光與暖氣下,為彼此拍落髮梢與身上?的雪。
拍著拍著,向斐然?忽然?停頓下來,微微垂,呵著氣笑了一下。
不可思議,他的心臟被某種幸福感填滿。
填得太快,太滿了,擠占他貧瘠的荒漠,讓他的世界簡直……幸福得感到一絲被撐裂的疼。
「你笑什麼?」商明寶湊上?去,皺著鼻尖問。
「沒什麼。」向斐然?摸摸她頭髮:「笑你可愛。」
對?比起來,還是公?寓里最暖和?。
這個夜晚最終是蓋著他帶去露營的羽絨睡袋睡的。向斐然?將睡袋拉鏈拉平,展開,蓋在商明寶的身上?。極限溫標三十度,足夠她溫暖度過一夜。
至於他自己,則打算去沙發上?合衣將就一晚。
他俯下身,拂開她劉海,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好夢。」
要走時,被商明寶牽住手:「那裡睡不下你。」
那沙發只有一米一,塞不下他的腿。
向斐然?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別考驗我。」
商明寶目光言辭都很篤定:「我會?阻止你的。」
……阻止個屁。
被滾燙的槍擦過腿縫時,她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第39章
單人睡袋寬幅有限,即使完全鋪展開,也很難完全蓋住兩個人。商明寶好心好意,攥著向斐然的T恤說:「你別睡這麼遠,後背蓋不到。」
向斐然只將上半身意思性地往她那邊挨了一挨。
商明寶閉上眼睛準備睡了,醞釀了會兒,只覺得他籠在她鼻尖的呼吸很熱,而?她自?己的也很熱。她有點想吞口水,可是不敢,因為黑夜裡一切都很寂靜,吞咽的聲音會很明顯。半上不下地忍了一會兒後,她開口,小小聲地說:「熱。」
向斐然只好與她分開幾寸,問:「這樣呢?」
商明寶感受了會兒,說:「中間?進風了。」
攤平了的羽絨睡袋很輕很輕,沒有那?種四處壓實了的包裹感。
向斐然睡意全無,任她折騰,「你想怎麼樣?」
商明寶想了想:「我換件睡衣。」
她起身,也沒開燈,而?是摸黑到了衣櫃處,憑印象和手感抓了條輕薄的絲質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