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宛若精灵般美好纯净的少年,微蹙着眉,分明十分悦耳的慵懒嗓音,却猝不及防的吐出这番话。
闻言,凰九渊整个人宛若如遭雷击,眸中少了平日一贯的冰冷,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死娘炮?
这个家伙,竟然敢用这个词来称呼他?
凰九渊只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这还是第一次敢有人这般对他说话。
“你刚才叫我什么?”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闻言,荒玥的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不过很快,便又重新硬气起来。
本来就是嘛,这家伙分明是个男人,长得倒是比女人还女人,他这么喊他,有什么错?
更何况,那姓陆的老东西,都把小妞伤成这样了,这死娘炮作为小妞的师傅,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他。
此刻的荒玥自然是对凰九渊没什么好印象。
凰九渊心中虽有不快,可是眼下也没工夫追究这些,男人目光担忧的看向一旁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冷声解释道:“北冥国的那群家伙,自是该死,可他们的命,本尊得给姈儿留着。”
杀死他们固然容易,可他相信,以姈儿的脾性,这个仇,她更愿意亲自去报。
听到凰九渊的话,红衣绝色少女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感激。
石叔、圣龙国十大护国,她的父皇母后,这一桩桩血海深仇皆是出自北冥国这群人之手,总有一日,她会亲手了结他们!
莫倾姈浑身散着森寒的杀意,这笔血债,她必须让他们亲自血尝!
少女浑身浸泡在血水中,清晰可见红衣之下翻卷的皮肉与白骨,精致的容颜惨白得吓人,毫无一丝血色,整个人宛若一尊易碎的薄胎瓷像,随时都会碎裂。
饶是如此,也依旧强撑着自己不能倒下,若是倒下,可能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身上传来的痛处犹如万蚁噬心,像是要生生将她的灵魂撕裂才肯罢休般,可越是这样,莫倾姈的意志却愈坚毅。
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寒渊,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怒,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注意到这一幕,凰九渊幽深的望着她,眼底闪过心疼之色。
这个少女,足够优秀,让人仰望。可是,作为她的师傅,他却比谁都懂她。
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不懂示弱更不肯依赖,仿佛生来便是无坚不摧的盾。
认定的路,纵使前方刀山火海,她都能咬牙闯出一番生路。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能自己扛。
可谁又能真的想到,她不过也才刚过及笄年华?
偏偏正是这样的她,才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