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找她很久很久了。”
回想起刚才会议室里儿子兴高采烈的模样,闻彻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从不需要操心,少年老成的儿子,人生中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
今天亦是这么多年来,父子俩鲜少能心平气和坐下聊生活的时刻。
闻彻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酸胀的额头,“结婚是好事,明天带儿媳妇回家吃饭,她父亲那边让你妈妈去请,礼数要周全。”
“至于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以后再说。”
闻彻起身往门口走,复又折返,朝电话努努嘴,“让森江进来。”
森江一直等在门外,他叩门进办公室,恭敬地问闻彻:“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闻彻余光一瞥,慢悠悠打着领带,“去楼下大厅给我拿份喜糖喜饼上来。”
顿了一瞬,又摇头往外走:“算了,我自己去拿。”
怎么也得拿两份,还得给他家韵诗捎一份。
闻怀予眉梢轻挑,目送父亲离开,走到门口,闻彻又转身喊他:“怀予。”
迎着灯光,闻怀予第一次现,父亲两鬓添了些白霜,就连眼角的沟壑都深了些。
“我年轻那会,也等了你妈妈许多年。”说完温柔一笑,和森江一起下了楼。
直至那道坚毅挺拔的身影消失,闻怀予才收回视线,垂着眼笑了。
内敛严厉的中国式父亲,用这样含蓄的话告诉闻怀予。
他懂他。
——
夕阳西下,白云被晚霞染成粉橘色,一团拢着一团,堆叠在海平面上。
秦初蹲在花园里的无尽夏旁,拿着小铲子松土,正准备把今天刚送来的茉莉种下。
带着红色小领结的松松就躺在她身边的石台阶上,看着秦初不得章法地凿地。
“太太,要不我来?”小姑娘动作实在艰难的,江叔思忖良久,试探开口。
额头渗细细的汗珠,秦初用手背抹了一把,解锁手机用食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戳。
没办法,她目前只有这个指头算得上干净。
「谢谢江叔,我先自己试试,不行再求助您。」
今天是个好日子,行政酒廊被包下举办非公开订婚晚宴,晚上场的演出取消,秦初很早就回了家。
自从下午完朋友圈后,她就总是无法集中精神,时不时就要拿出手机看。
分明有许多点赞留言,秦初却独独只能看到他的那句:……是秦初的先生。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秦初闭眼晃了晃脑袋,双手握着铲子越用力。
过于投入,都没有听到身后脚步声靠近:“在做什么呢?闻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