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央城停留了两日,那女子还没有寻上门来,飘零一个人站在客栈的房间里,觉得心情有些微的浮躁。
这座城市的外貌她其实并不是十分的熟悉,可是这里的人她却有几个十分熟识的,在这里近的距离里,飘零有一种想要去看一看的冲动。可是,她又不确定自己的举动是否正确。
先不说她此刻是在被追杀中,就算她是安全的,一个人回到了这城镇,但是皇甫义的情况也和她离开之时不同了。
他和祁玉公主成亲了,这已经是整个未央城甚至整个临渊国都知道的事情了,根本用不着飘零刻意去打听什么。在这临渊国祁玉公主和皇甫义之间的那些轶事早传开了,在客栈酒楼,有许多的人都议论着。
所以,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必要去见皇甫义吗?她不知道皇甫义对她的死有没有过怀疑,有没有过调查,但是如果他真的已经和祁玉成亲了,或者已经认为她死了,那皇甫义还需要她出现吗?
她的出现,是否会毁了他如今的生活?
飘零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几个声音在争吵着。在感情中,她总是陷入这样的被动中,从来没有赢过。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飘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是在屋里坐得久了,又会觉得有些沉闷。
现在青莲在隔壁的房间里,她不知道青莲在做什么,也不想去打扰。她现在已经渐渐能够接受青莲的存在,但是她和
青莲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让她倾吐心声,倾诉感情的地步。
所以飘零静静的站了会儿,拿出那本讲解术法的书册,翻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心中那件事情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应之前,是无法真的安心的时候,飘零犹豫了一下,然后悄然出了客栈。
她是凭着心里的那一个想要验证什么的想法出来的,只是等她出来之后,她站在街角拐弯处,却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想得入神,又冲动了些,居然连现在是大白天都忘记了。她若是白日里去探定国公府,只怕不好。可是她都已经出来了,要她再转回去,飘零心中也不怎么愿意。
飘零在暗暗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两天真的是心神有些不宁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欠考虑的就出来了。
飘零抬眸,看了看热闹的街道,她还是转身外郊外走去。
反正回客栈也是闷着,既然出来了,便散散心好了。所以飘零一路往幽静的地方走去,她记得郊外有一处湖泊,那个地方倒是很静谧的,而且因为湖水和绿柳的缘故,那地方也不会太热。
就这么想着,便往那边行去。只是路上,还遇见了几顶软轿,看方向,也是往那湖边去的。
或许这夏日炎炎的,许多有钱人家也都会到那湖边去纳凉赏景。这般想着,倒也不觉得十分奇怪了。
飘零到了那湖边后,果然看见了一溜儿的轿子,湖上还听着许多画舫,湖边绿树
下很有些书生游人在纳凉,一些老百姓也聚在这里交谈着什么,还有许多小贩将摊子摆在了树下。
飘零上前,很快就有一个船夫模样的人上前问飘零是否需要坐船到游湖。
飘零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这些小贩和船夫们倒是会做生意,不过飘零也不怎么反感。毕竟这湖边是人多了些,也吵闹了些,而那湖面上的画舫却不是十分密集,所以到湖上去会安静些。
飘零点了点头,那船夫笑着报了价钱。
飘零一听又瞟了那船夫一眼,那价钱若让寻常百姓来付,估计要花掉一家三口一个月的月钱。这价格是贵了些,飘零也明白为什么这湖面上的画舫会比较少了。
船夫见飘零第一时间没有回答,便连忙推荐起他的船如何如何的好,这湖面上如何如何的美。
飘零没耐烦听他讲太多,直接从袖中取出了一锭银子,船夫见了,便立刻住了嘴,连忙引飘零上船。
飘零坐上了荡悠悠的船,由那船夫将船缓缓地划了起来。这艘船不大,但是可以看得出还是做得比较精致的。
船上的甲板较宽,船沿上面围了栏杆,船头还摆了一张桌案,两三个小凳。桌上摆着一壶水,几个茶杯。船上还笼了层浅色的轻纱,头顶上还支出个棚子。
那棚子既可以遮阳还能避雨,设计得倒是不错,那轻纱也可以稍稍的遮挡一下阳光、阳光直射下水面刺眼的波光和其
他人的目光,让乘客也有了点儿自己的小地方。
飘零点了点头,在小凳上坐下。船夫在船尾划船,飘零在船头坐着,偶有微风,那轻纱便晃动着,如烟似雾,在阳光照耀下像是闪烁着无数的宝石和星子。
这场景,倒有些美丽的意境了。也不知是这点点的美丽,还是那微微的风和苍翠的山林、湖水,飘零渐渐的觉得心中的沉闷稍稍散去了。
或许,她是真的应该出来走走的。将其他的事情暂时放下,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越到湖心,那温度越发凉爽,有好几艘游船都停在了靠近湖心的地方。飘零的这艘船也渐渐的停下了,船夫似乎看出了飘零喜静,倒也没有怎么出声打搅。
飘零却听得前面有几艘较大的游船上传来的绵长婉转的乐声,似乎有人在弹着琵琶,有人在吹着箫,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清亮的唱着歌谣。
这应该是谁家请了伶人一同游湖的吧,果然是富裕子弟才会有的享受,而且那些富裕子弟的爱好也都大致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