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来检查完客厅,又进了卧室、书房、卫生间,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走了一遍,连天花板上的吊灯和墙角的多功能插座都用手电照着看了一遍。
李澈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打开每一个开关面板、拆下每一个电灯罩、用手电照每一个角落。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最后,赵喜来回到客厅,把客厅的顶灯也拆开看了,确认没有异常,才把那台仪器关掉,随手扔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往沙上一倒,仰面朝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应该是没有。"他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能装设备的地方我都找了。你这屋子干净。"
李澈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沙背上,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没监听我的话,"他说,"那咱们俩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赵喜来躺着没动,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回话。
李澈突然看向赵喜来:“会不会是你?”
赵喜来猛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怎么可能!我是干什么吃的?监听我我还没现,那我这公安局长不白当了!"
李澈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没装在家里,会不会装车里了?"
赵喜来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语气笃定得很:"不会。那玩意儿要用电,装车里得从你车上取电,那就得拆车接线,那么大动静早被现了。要么就得装电池。你想想,他要窃听就得回传,无线回传多耗电?你手机电池才能管多久?除非他装个砖头那么大的电池,要不然就是白装。你车上如果多了砖头那么大的东西,你还能不现?"
李澈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着。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赵喜来翻回仰面朝天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窃听。你别被那些电视电影给骗了,想窃听一个人,没那么简单的。"
两个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各怀心思,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喜来忽然坐了起来,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
李澈也跟着坐起来,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仪器上,停了几秒,然后看着赵喜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来查。"
赵喜来愣了。
"上次打电话你不是不让我查吗?"
"我改主意了。"李澈说,"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最好大张旗鼓地查,查给他们看。"
赵喜来更糊涂了,皱着眉头看他:"你现在不怕打草惊蛇了?"
李澈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他们既然没有窃听,就一定是派人跟踪我了。他们想得很美,想躲在暗处就不会被现,他们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所以你得把他们惊出来,让他们动起来。只要他们动了,罗局那边才能看清楚是谁。"
赵喜来听到"罗局"两个字,眉头动了一下,问李澈:"罗局?你是说罗玉?怎么他也掺和进来了?"
李澈没有隐瞒,把那天去罗玉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天婉音回新林乡后,我跟着就去找了罗局,请他帮忙暗中调查,看看都是谁跟着我。既然这样,干脆你和罗局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看他们还怎么躲。"
赵喜来听完,愣了两秒,然后伸出大拇指,笑了出来:"好你个李澈,这招搂草打兔子,你可是玩儿绝了。"
李澈笑了笑,但很快又收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