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昌盛最后把目光移向田萍萍。
田萍萍一直低着头记笔记,感觉到目光,抬起头,赶紧说
“我……我听书记的。”
杨昌盛点点头。
他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李乡长和张乡长说的,我理解。陈坪村的田间管理确实不错,这个我承认。”
他顿了顿。
“但是——王乡长说得对。政策就是政策,红线就是红线。陈富贵开了这个头,如果不及时刹住,其他村效仿怎么办?到时候咱们怎么跟县里交代?”
他看着李秀英。
“李乡长,你说给他留任查看一年。这一年内,他要是再把面积补上,咱们是表扬他还是处分他?他补上了,之前虚报的事就不算数了?”
李秀英没说话。
杨昌盛收回目光,下了结论
“就这么定了——免掉陈富贵的村支书职务。这股邪风,必须得刹住。”
他看向田萍萍。
“田主任,把今天这个意见整理一下。过两天上常委会,走个程序。”
田萍萍点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杨昌盛站起来。
几个人也陆续起身。
李秀英走在最后,脸色不太好。张广才从她身边经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门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
从张广才被田萍萍一通电话叫走,秦婉音就猜到是为了陈坪村的事儿。
她坐在自己位子上,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余光却一直往门口瞟。半个多小时后,张广才回来了,脸黑得像锅底。
秦婉音试探着问了一句“张乡长,出什么事了?”
张广才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秦婉音心里一沉。
她又问了两句,张广才还是没回答。她便知道,结果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下班回到宿舍,她饭也没吃,直接给李澈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把情况说了一遍——张广才被叫去开会,回来脸色不对,她猜是陈坪村的事。
李澈听完,声音意外地镇定。
“这个事我知道了。”他说,“他们要免掉陈支书。”
秦婉音大惊“你怎么会知道?”
“李秀英给我打了电话。”
秦婉音更加惊讶“她怎么会……”
李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我说了,李秀英是个很会掩饰的人。”
他顿了顿。
“婉音,先别说了。我得跟韩老通个气。明天我会赶过来。”
挂了电话,秦婉音握着手机愣了半天。
李秀英给李澈打电话?
这个李乡长,到底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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