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愿意与其他世界共享资源?”
“为什么不呢?”鱼人轻轻地笑了,眼中似乎有别样的情绪在闪动,“海洋和陆地是不一样的,海洋是立体的。我们本来就占据了不同的生态位,并不会对彼此产生太大的影响。更何况……我们都有同样的根源,不是么?”
鹤素湍和姜光宗往上浮时,他还在想着那些鱼人所说的话。
不过姜光宗显然关注着别的点:“喂,我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规定数量是1o颗啊?那不是我们的过关条件吗?”
鹤素湍:“精卫说过,我们是一个整体,所以我想他们的过关条件和我们也会是一致的。”
“那万一不一致呢?”姜光宗飘在他身边,“他们的规则都和我们不一样。”
鹤素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所以你压根不确定他们的条件?!”姜光宗的声音顿时拔高了,略显尖锐的嗓音刺得鹤素湍有些头疼,“那你还把他们的五彩石都给骗过来?!”
“我只是提供了我所得到的信息以及猜测,我并没有‘骗’他们什么。”鹤素湍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我们也要想办法活下去。”
个人的道义与整个文明的存亡,孰轻孰重?
姜光宗不说话了。
两人从海里冒出头来,一根绳子便从海崖上垂下,将两人一同拉了上去。
那绳子质量确实好,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依旧柔韧。柏合和另一位身披机械外骨骼的玩家合力将两人拉了上来。
柏合说:“你们下潜了太久,我差点以为你们死了。”
鹤素湍正欲回答这句话,但一声怒喝却打断了他。
“鹤素湍!!”
是越青屏。
他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地砸在了无形的墙上。
一向思虑周全、所以总是表现得格外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竟显现出一丝狼狈来。
他死死盯着浑身湿漉漉的青年,咬牙切齿:“你他妈又当着我的面跳崖!!”
其他玩家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特殊,一时间竟都没有说话,只是用探求的眼光在他们之间逡巡。
面对着越青屏的指控,鹤素湍一默。
他的内心生出点心虚与愧疚来。
他站起身,走到越青屏面前,隔着无形的墙对视。
“抱歉。”鹤素湍的认错态度似乎是不错的,“让你担心了。”
“你这个混蛋团子,”越青屏盯着他,恨恨地磨了磨牙,“你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把你给”
“我来说一下现状吧。”鹤素湍迅出言打断了越青屏没说完的话。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彼此的初恋。某些程度上,鹤素湍太了解越青屏了
如果不在这时候打断,越青屏绝对要说一些难以过审的内容。
但就这天幕直播过往的血腥暴力程度来看,他说的那些内容绝对不会被打码。
鹤素湍自诩自己是一个要脸的人。
“……”越青屏盯着鹤素湍,胸口剧烈起伏数次,像是在酝酿一句包含以c开头的动作的脏话,并且想着怎样将这句脏话化为实践。
但是末了,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说吧,你有什么现?”
鹤素湍没有立即回答:“你那边的玩家,还剩下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