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回看了一眼李默,李默仍然坐在筵席的主座上,貪圖優雅,仿佛他才是眾人的中心一般。即便他已經步入青年期,但他那帶著些陰鬱的昳麗容貌仍然很輕易地使人一眼便看見他,這讓斐瑞陡然有了更深一層的厭惡。
他垂下眼眸,又望向了自己的纖細白皙的手。
斐瑞拿出了終端,界面停留在下屬發的消息上。
【已將陳小姐送到了捕真晚宴宴會現場】
他切掉消息,給陳之微發去了消息,又等待了會兒,卻並未見她回消息。
斐瑞蹙眉,陡然間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又連打了個幾個電話。
【語音通話未能接入成功】
【語音通話未能接入成功】
【語音通話未能接入成功】
斐瑞垂眸思忖了幾秒,幾乎立刻放下了酒杯,他甚至顧不上微笑,直接給季時川撥去了電話。沒幾分鐘,季時川的電話便接通了,他像是剛睡醒似的,道:「餵?」
斐瑞問道:「你在捕真晚宴現場嗎?」
季時川打了個哈欠,「快到了,還有一段路,怎麼了?」
斐瑞道:「陳之微!陳之微她不接我電話!」
「哦哦沒事,她也不接我電話。」季時川頓了下,道:「等下,你不是陪她一起出席晚宴的嗎?」
斐瑞的心往下一沉,他再次望了一眼李默,呼吸重了些。
許久,他道:「我臨時有別的事,我安排了一些人手看著她。但是,剛剛其中一人和我說,她已經抵達了會場。」
這就說明,這些人里,早已混入了其他人的人手。
季時川:「我草!」
斐瑞挺直的腰背陡然鬆弛,幾乎傾倒在桌邊,他迷茫地睜著眼,空氣像是陡然悶下來一般,叫他聽不清只覺得胸口陣陣地悶了起來。
他聽不清季時川說了什麼,他只是道:「快……快去……快去……」
斐瑞感覺要下雨了,不然空氣怎麼會這麼沉悶呢?
雨水落在手上,他仰頭,卻發覺天空仍是乾燥的。
他低頭,發現雨水還在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斐瑞很快地站直了,他不再能聽見周遭人的說話聲,也看不見阻攔,只是徑直地往外走。可是沒走幾步,他便神思恍惚地撞上了一個人。
下一刻,他被扶住了肩膀。
斐瑞抬頭,卻發覺那人正是李默,他手裡拿著終端,眉眼中有著些不耐。
李默收起了終端,望著面前的青年,看著他的淚痕,平靜道:「看來你也為亞連的訂婚喜極而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