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被她吼得一哆嗦,差点把水桶摔了,脸上满是窘迫和无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秦…秦姑娘…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今早陆大人吩咐了…营地所有的用水…都得…都得我一个人打够……”他不敢再说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其实赵七更是想说,秦姑娘,秦姑奶奶,秦祖宗,您还是离我远点吧,虽然你的养老大计迫在眉睫,但是我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呀,要不然我都等不到养老,就被头折腾死了,呜呜呜~
秦昭猛地转头!
不远处,陆铮正姿态闲适地靠在一棵大树干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绣春刀。晨光勾勒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他仿佛对溪边的一切毫无所觉,专注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而,当秦昭愤怒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他时,他擦拭刀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流畅地继续下去。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唇角勾起的那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恶劣意味的弧度……
无声地宣告着:这就是他的报复。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专横的报复!
昨天那氛围不是蛮好的嘛。
哼,没想到他人这么高的个子,心眼比针眼还小。
秦昭知道不能硬碰硬,对于陆铮她还是忍了吧,于是打算回去马车上,可是路过囚车的时候,察觉不妙。
秦昭现关押在囚车内的黑衣人们,他们面色都出现了潮色,于是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测。看了看囚车,又看了看陆铮的方向,终于还是压下自己心中的不甘,快步走到陆铮的身边。
陆铮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中有一丝涟漪荡漾开来,看吧,你这不还是找我了吗。
秦昭却直接开口:“陆大人,这些囚犯看似不对劲。”
陆铮也收拢情绪,收好刀,走到她身边:“你是说什么不对劲。”
秦昭身为法医,对于一些症状也是了如指掌的,说:“他们不对,身上应该有慢性毒药。”
陆铮叹气:“藏在牙齿上的毒可以拿走,但是他们体内的毒,没有办法。原本我也没打算撬开他们的嘴,他们现在说的这些话,到时候呈堂证供的时候,也不见得说,我理解,毕竟他们身后也有想要保护之人。”
秦昭觉得这人还真是道貌岸然啊,把一切的后果都想到了。她转念一想如果能拿这件事情,当成筹码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让他答应自己一件事情呀,于是说:“我有个办法。”
她说的笃定。
陆铮觉得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她去了囚车旁边,看着几个分别关押的黑衣人,他们此刻都仿佛极度难受,也强行用内力镇压着。
秦昭声音不高不低:“你们别挣扎了,没用的,不过你们现在一定是感觉心脏隐隐作痛对吧。”
几个黑人一听她这话,就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这么难受。
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如今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大家像是心照不宣的面面相觑,知道这是三皇子府中独有的毒药,他们不可能拿到解药。
今天这个结局他们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不刺杀是死,刺杀也是死,进京是死,不进京也是死,他们左不过必死的命运。
秦昭将他们的面部表情看的通透,心理学这些东西她还是能看得懂的,就说:“如果你们愿意当场指认,我愿意给你们解毒。”
为的黑衣人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话,凭什么有解药,那是谁都拿不到的吗?除非在三皇子身上。”
秦昭点点头:“没错啊,就是从三皇子身上给你们拿解药,你们信我还是不信?”
一旁看热闹的陆铮却煞风景的说:“算了,他们活着都想随时死去,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秦昭耸肩:“好吧,你们随便吧,反正是想要继续活着,还是死去,这一路上你们慢慢考虑。”说着就将她刚才随手采摘的草药丢进去,说:“这草药虽然不能解毒,但是可以缓解你们的心脏疼痛,算是麻醉散,要是忍不住的话,可以吃一片叶子。”
陆铮开始下令收拾一下。
他们又开始赶行程了。
秦昭坐在马车里面,真是无聊,陆铮放缓度在马车旁边。秦昭掀开帘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我有一个疑问。”
“秦姑娘但说无妨。”陆铮难得的好心情。
秦昭想着措辞,然后说:“陆大人难道当真没有想过让这些黑衣人杀手当场与上头的人对峙吗?若利用这一点他们互相狗咬狗?这案子的呈堂证供不就有了,而且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