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嘴唇苦苦地瞥着,自己还难过,倒先去安慰起赵驰来。
指尖放在对方眉间,抚了抚,企图抹去上面的皱痕。
赵驰勉强抬眉,一身郁气散了点,顺势将他手心包在掌中,按在震动的胸膛。
“水笙,既然已许终身,有些事定不能瞒你。”
赵驰沉声:“过去,曾有人替我介绍过两门亲事。”
水笙咬唇。
“可与我定亲的这两户人家,没有一户落得个好结果,皆因种种缘由死去。”
赵驰自年少就逝去双亲,与他说亲的人家又落得那样的惨状,他这天煞孤星的名头就也传开了。
都道他命太硬,把身边的人克走。
时至今日,敢与他说亲的人寥寥,全被他所拒。
这便是赵驰心中的症结所在。
他对水笙,既爱惜又压制,唯恐他出了什么事。
方才情到浓时许诺亲事,待理智回复,喜悦稍纵即逝。
心底的石头犹如当头棒喝,顾虑便多了起来。
赵驰沉浸在喜悦和痛楚之中,他整个人紧绷,抱着水笙,不知如何是好。
“水笙,我担心若将你牵累出个……”
闻言,水笙呆了,继而连连摇头。
他忽然掷地有声:“我不怕,跟你成亲,什么都不怕。”
短暂思量后,又道:“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外边,哪里还有今天的我……”
赵驰依旧皱眉。
水笙心性简单,此时却陷入沉思。
又过半晌,脸贴到赵驰脖颈,轻轻地开口:“可不可以抱紧一点……”
赵驰揽紧他的腰肢,下巴抵在他顶上,鼻梁不禁往下滑动,擦着薄嫩的耳垂,蹭着纤细的脖颈,汲取少年人温暖清洁的气息。
水笙被吸得脸红。
待微微定神,触碰手心下结实的肌肉,道:“人活多久,很多时候都老天爷决定的,人做不得数……老天爷让你什么时候去陪他,那就要过去了,我,我们拦不了……”
他吸着圆润翘挺的鼻尖,眼尾晕出一些湿润的痕迹。
“老天爷让你救了我,我如今留下来,或许也是它的意思。”
赵驰神色一怔。
水笙浅浅一笑,方才含羞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所以老天爷不会把我们分开的。”
男人逐渐松开沉重的脸色,紧了紧怀里的少年。
“水笙说得很好,倒是我看得没有你透彻,心境不稳。”
越是纯洁无瑕的人心思越清明,赵驰嗅着少年微湿的间,目光一黯,又有抬头之势。
不等他开口,水笙眉睫闪烁,脸颊透着一片的红云,手却轻轻颤颤地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