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装着枣子的小布囊不挂他腰上了,走路不牵着他,到学堂大门,分别前,也没有揉他的脑袋。
他好多疑惑想问,忽听男人低沉开口:“绕过来,此地有水坑。”
水笙下意识扶上赵弛小臂,跟着绕过去。
赵弛牵着他过了泥潭,手背青筋骤然鼓起,继而自然地松开了手。
水笙细细观察,唇一抿,皱着眉头,安安静静地不吭声了。
回到老屋,时辰尚早。
院子的石板还湿着,些许泥物污残留,后院落着竹筐。
接水笙回来后,赵弛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钻去。
水笙呐呐,好不郁闷。
他清扫院子时,寻机问话,赵驰背着他干活,有问有答。
没多久,便知对方送他去学堂后就关了面摊。
午前天色阴沉,不久就下了雨。
这季节毒蛇频频出没,尤其在下雨的时候。赵驰沿着田边河岸,及附近一带的山搜寻,捕杀四五条毒蛇。
水笙有心帮忙,赵弛处理着毒蛇,道:“上次的酒用完了,去村尾的花家多打两壶拿回来。”
等秋天再进两趟山,便往沂州去一趟。
这些日子,赵弛打算午后关摊,专门捕蛇,或别的野物。
水笙“嗯”一声,将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对方忙着干活,他不能添乱。
*
水笙拿上钱袋,带着小狼来到村尾。
跟花家的人打酒时,默默抬眼,正在打酒的女子颇为眼熟。
花四娘把酒递给他:“有些重。”
水笙连忙抱过,尚能拎得动两壶酒。
他记起来了,花四娘恰是上次与他打探赵弛有没有成亲打算的那名女子。
对方送他到门外,好心嘱咐:“路上泥泞,你腿脚不便,当心看路啊。”
水笙点点头:“谢谢。”
花四娘是个很好的女子,以后定能寻一门好亲事的。
他下意识把话说了出来,花四娘一怔,扶着门框笑。
“别说我这年纪了成亲不易,就算再年轻几岁,遇到个差不多的人就嫁了,哪里说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呀。”
水笙:“喜欢不重要么?”
花四娘:“若有这等缘分,自然再好不过,但咱们这种人家,强求不来。”
看他一脸迷茫,就笑着问:“知道什么是喜欢么?水笙到了成亲的年纪,可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