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将手边的梨子汤推向对方:“喝这份。”
赵弛看也不看:“给你的。”
又道:“先吃东西,在岸边等了半日,累不累?”
水笙摇头:“光坐着,不累。”
又浅浅微笑:“河边风大,凉快,也不会闷着。”
他把午后的事都交代一边。
“附近的摊贩还给我一碗茶水,我不好意思白拿人家东西,买了块饼子吃。”
跟赵弛说这些,无非想让对方别操心自己。
瞥见男人脸色缓和,水笙咬了一口卤鸡腿,吃得嘴唇油亮。
最后剩下一些汤面,都叫赵弛接过去吃吃干净了。
最后一丝光线抹入大地,两人沿着寂静的街道回到客栈。
*
白天在外头待了一日,身上汗,他们急需洗澡。
客栈供澡堂和洗漱用具,一次下来,每个人需交五文钱。
澡堂隔开几个小间,用块轻飘飘的旧帘子遮挡。
有的布帘早就掉了,来洗的人丝毫不避讳,脱光了,屁股对着外边直接冲洗。
水笙跟随赵弛走进澡堂,对方帮他把水桶和用具放进澡间,还落好帘子。
赵弛:“我在外边守着,进去洗吧”
水笙怕对方等太久,加快动作。
温水淌了一地,他腿脚不太方便,披着湿漉漉的头出来,已过了好一阵时间。
他用布搓着梢,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
“到你了,进去吧,我,我在这里守。”
水笙话音落下,澡堂大门进来一个光着胸膛的男子。
男人同样是来洗澡的,看见水笙,瞥见白里透红的脸蛋,正准备多看两眼,被高大男人挡去。
赵弛冷眼看着那人,语气平稳,话是对水笙交代的。
“回房间等着,不需要守。”
水笙“唔”一声,眼神从赵弛露在袖子外的肌肉飘过。
水汽源源飘荡,赵驰穿的袍子很久,衣袍打湿了,料子更薄。
薄薄湿湿的布贴着男人充满力量的身躯,水笙想起在河岸看到的画面。
比起白天,眼前的更具冲击力,慌忙垂眼。
“那、那我先回去。”
进来的男子还想偷偷看一眼,被赵驰冰冷的眼神钉得不敢动。
水笙回到客房,草草擦干头。
白天外头呆了半日,已经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