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早。”他趴在岛台上,用?手晃晃那?页纸,羞赧又雀跃地说:“我看完了。”
韩竞转身,把鸡蛋水放到他面前:“我也?看到了你从香港给我寄的明信片,喝了。”
叶满端起?来,鸡蛋水是微烫的,正好喝。
想起?童年的鸡蛋水,早上三四点钟,他还在被窝里,被叫起?来,为了爸妈高兴,他喝下那?滚烫的鸡蛋水,满嘴是燎泡。
现在他在窗明几净的家里,面前没有对他冷脸的人,他远离家千里,那?碗鸡蛋水好喝得不?可思议。
他舔舔嘴唇,笑?眯眯说:“你看到明信片了?”
韩竞没忍住笑?:“嗯,明着的信的卡片。”
叶满用?力点头,这个真的好神奇。
韩竞弯唇:“我也?有一个重大发现。”
叶满凑近一点,瞪圆眼睛,认真听。
韩竞抬手一点他的眉心,低声说:“我发现脑袋就是装着脑子的袋子。”
叶满一愣。
好像还真的是啊!
随后?捂起?肚子,笑?得弯了腰。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韩竞把早餐递给他。
叶满小心翼翼把那?张纸收起?来,捧着盘子,眼睛偷瞄他,说:“哥,我要回贵州了。”
韩竞随意地问:“不?在西宁过年吗?”
“他们叫我很多次了,是关于那?些猫和狗。”叶满有些局促:“我在江西时就决定去了,他们现在正在试着做账号,有点成?果但不?大,他们说需要我,我也?……准备继续做账号还钱,我现在一共欠你五万八千三。”
韩竞:“……”
他肯定把车油耗什么?的都算了。
“你怎么?不?把路上吃的油条也?劈开算呢?”他似笑?非笑?盯着他,手撑着岛台,盯向叶满,这姿势压迫感很强,叶满吞了吞口水。
他没吭声,于是韩竞反应过来了,叶满还真把油条劈开算了。
韩竞:“柳妹他们说你给留了钱,不?是说那?是家里的店吗?怎么?还留钱?”
叶满:“……”
韩竞上前一步,语气不?悦:“你跟我算这么?清,是不?是又想着哪天分开了互不?相欠?就像在冬城我留给你的奖牌一样?”
叶满缓慢地眨了一下眼,韩竞不?说他都想不?到这里,眼底生出了一阵恐慌。
不?,不?想分开!
“没、没,”他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韩竞没再挑刺:“那?就别和我分得那?么?清。”
叶满说:“好吧……那?些钱是我不?对,但是以前路上的钱我还是要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