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足尖点地的那一瞬,人类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相比从前,藏在浓密眼睫下的黑眸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一点慵懒和轻松。
原本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黑,此时也一并乱糟糟地散在了肩上。
明明长相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单看气质却莫名比他当摄政王时年轻了很多。
“嘶……”6云挽轻轻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舱壁的把手站稳在了原地。
四级防御系统运行时产生的异动震碎了石棺,尖利的石材不小心将他腿部划伤。
但这和自由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
6云挽不顾伤口,硬是憋着最后一口气靠意志力从石棺里爬了出来。
“我去,真是疼死人了。”帝国的摄政王不能说疼,但是6云挽可以。
他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右腿,略显艰难地从营养舱里挪了出来。看上去毫无形象可言。
但就是这样的状态,却将6云挽自己给逗乐了。
离开营养舱后,他直直地将自己抛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接着避开伤口抱着被子狠狠地滚了好几圈:“太爽了,太爽了!!”
于此同时,感应到主人的到来,别墅的玻璃也自动调整透光模式。
窗外的美景在一刹那间落入了6云挽的眼底。
——近处冰蓝色的湖水,还有浮在湖上的小舟,以及远方的冷杉林与雪山。
6云挽突然在这一刻懂了当年原主!
不得不说,宇宙中每一颗星球都有自己不同的风景。
在同一颗星球生活了十几年的原主,想要离开那里去别的地方看看真的是太正常不过了。
6云挽又贪婪地看了一眼窗外的美景:
没有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没有虎视眈眈的人鱼,更没有各种命悬一线的险境。
不用装变态,不用担心原著结局。
……这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啊!
6云挽简直热泪盈眶。
他在离开沧芮星的半路上第一次清醒了过来,后面几天时间,则反复在清醒与休眠状态里徘徊着。
直到刚才,第一轮治疗终于正式结束。
想到这里6云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他下意识将指尖贴在额上,轻轻念了一句:“谢谢你了,摄政王。”
6云挽在感谢原主。
从前的那个摄政无比了解他的对手,以及他所处的世界,6云挽在他留下的光脑里搜到了无数有关裴照安的信息。
调换视角,从「袭击者」的角度将那些信息研究过一遍后,6云挽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