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无奈地轻抚着小乔的背,低声哄道
“乖,不过数日便回。此番前去,只为洽谈公务,况且……”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你觉得,区区一个蔡芷,还能比你更能折腾?”
小乔脸色一红,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拥着锦被坐起身,看着他更衣整冠。
“我来帮你!”
她一掀被褥便要下榻,足尖刚一沾地,便“嘶”地轻呼一声,扶着腰肢蹙起秀眉,
“都怪你……腰酸得很……”
曹昂含笑上前将她扶起,索性打横抱至妆台前,
替她揉按着后腰,看她对着菱花镜细细描眉,又忍不住逗她
“谁帮谁啊这是?就知道逞强,我这还未动身呢,自己倒先站不稳了。”
“要你管!”小乔对着镜子瞪他,嘴角却翘着,
“等我养精蓄锐几天的,还有。。。。。。
到了襄阳不许喝蔡芷的酒!不许离她太近!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襄阳乱来,
回来天天给你喝十全大补汤,喝到你吐为止!”
“遵命,乔大仙师。”曹昂系好腰带,俯身亲了亲她额头,
“除了公事,半句话都不跟她多说。”
窗外传来胡三的咳嗽声,还有赤兔马不耐烦的响鼻声。
曹昂理了理她歪掉的衣襟,起身往外走。
刚出门口,就听见小乔在后面喊“早点回来!”
曹昂回头,就看见她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来,
梢被晨风吹得乱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狡黠的笑意。
“好,你在家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香香她们。”
他笑着翻身上马,赤兔马长嘶一声,踏碎了院里的薄雪。
小乔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摸了摸自己烫的脸,小声嘟囔
“这坏蛋……怪物……吃了什么药这是,也太厉害了点,
不过……还挺带劲的……就是下次得换个炼法,不能总是我吃亏……”
话音未落,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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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襄阳城外,风雪初霁。
汉水沉碧,暮色苍茫。
曹昂车驾抵州牧府时,已是黄昏。
蔡芷立在廊下等候。
她今日未着那身招摇的绯色缕金袄,
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衬得气度沉静,外披云纹银狐大裘,领缘镶雪貂暖边。
乌云挽作流云高髻,斜簪一支镂花赤银嵌玉簪,鬓侧垂细碎珍珠步摇,
褪去往日柔媚,雍容端凝,自有荆襄主母的沉肃威仪。
“曹将军远途劳顿,景升抱恙在榻,妾身代为迎候。”
她敛衽为礼,语气温淡,不亲不疏。
曹昂翻身下马,肩头犹带未融雪沫,含笑还礼
“有劳夫人久候。事出紧急,昂不敢耽搁。”
蔡芷引他入暖阁,炭融熏人。
刚刚坐定,门外便响起步履声。
蔡芷唇角微扬“将军莫怪,矿脉事大,异度先生闻将军将至,执意一叙。”
帘拢处,蒯越一身深青常服,缓步入内。
其人面容清癯,目光如炬,见到曹昂,不卑不亢一揖
“曹使君远道而来,蒯越有礼。”
曹昂心念微动——蔡、蒯二家,这是打起擂台来了?
他神色平和,浅笑还礼“前日一别,常念蒯公,今番重逢,幸何如之。”
茶过三巡,蔡芷引向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