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奏马腾入朝,授卫尉之职。
卫尉位列九卿,掌宫门屯卫,秩中二千石,名位尊崇,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名义上是朝廷擢升功臣,实则是将其根基从凉州拔出,阖家迁至邺城——
马腾既在邺城坐享富贵,其子马纵然骁勇,投鼠忌器,亦不敢妄动刀兵。
韩遂失了盟友,孤掌难鸣,西线自然安定。”
荀攸皱眉道“此策虽妙,然马腾久镇凉州,根基深厚,
骤然要他离了根本,只怕生疑,未必肯轻易就范。”
“故需遣一能人前往。”郭嘉笑了笑,指尖点在舆图上“长安”位置,
“凉州刺史韦端前番来使,其属下冯翊高陵人张既,字德容,敏达干练,
曾多次往来关中,与马腾有旧,又熟稔关陇情势。
此人能言善辩,深谙软硬兼施之道,
令他赍诏书、印绶、赏赐前往槐里,必能说动马腾。”
曹操抚须,眼底冷意渐化
“张德容……吾确有印象,此人洞明时务,辩才无碍,正合此用。”
当下展纸挥毫,草诏盖印,唤来心腹侍从,加急送往长安钟繇处,
密令一应事宜加紧筹备,不得走漏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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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长安。
司隶校尉钟繇接到密令,立刻召张既到府,屏退左右,
将曹操的方略、朝廷诏书、卫尉印绶和丰厚赏赐一并交付,细细叮嘱道
“德容,此行关乎主公北伐大计,更关乎关中数十万生灵安危。
言辞要恳切,把朝廷的恩典、马腾的富贵、抗旨的后果,一样一样说清楚。
大军吾已密调在边界,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务必要让马腾携全家居邺,勿留牵挂。”
张既年约三旬,面容清正,目光炯炯,闻言肃然一揖
“钟公放心,既必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马寿成性子虽直,却也是明大势之人。
他若为了保全家族,断无不从之理。”
“下去准备吧。”钟繇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
“既明白。”张既躬身领命,
接过诏书和印绶,转身出府,翻身上马,朝着凉州槐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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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铜陀坊,听风卫新中枢。
檐下铁马被朔风撞得叮当作响。
貂蝉拆开那封没有落款的信时,正对着一盏孤灯修剪灯花。
信纸是上等的云纹笺,墨迹遒劲,却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红儿亲启
孔文举获罪,阖门伏刃。
其有一女,年方七岁,聪慧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