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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對別的男人笑的這麼開心，哼，該罰！」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看的是一對夫夫呢。」

「那也是兩個男人！」

「……」

免費看了場夫夫恩愛的戲碼，葉辰與白瑾相視一笑。

沒有找到想找的，當天兩人在北大6轉了一下午，好好的放鬆了一天，隔天才動身回了中大6。

……

西域，御獸宗。

常青靠在一棵樹的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朵花心不在焉的揉來挫去，心頭有些焦躁，眉頭微蹙，不過眸中含著期待，片刻後又笑了起來。

百臨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

少年環胸倚著樹幹，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只是遠遠看著，便讓人心安。

「你……來了。」

看到百臨，常青驟然扔掉了手中的花，站直了，看著百臨，兩人沉默不語。

「這些年，你還好嗎？」許久的沉默，終是常青率先打破了，看著百臨，常青的心頭有許多話，卻好像總也找不到那個能讓他將所有話完整說出來的突破口。

「我很好。」

百臨輕輕一笑：「這些年父親一直在為我搜尋藥材，治療身子，如今我基本已經全好了，可以繼續修煉了。你呢？聽說劍宗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你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我很好啊。」常青笑著道：「我可是劍宗的大少爺，怎麼會過得不好？我是劍修嘛，越是艱難的環境對我來說越有利於修煉，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常青溫柔一笑，看著百臨，輕聲開口：「從前，我只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會與劍相伴度過了，從沒想過喜歡是什麼，更沒有想過是否有一天，我會喜歡上什麼人，後來被關進絕谷里，無處不在的危險卻也讓我有了更多的時間思考，我發現人生不同的時刻果然想法都是不同的，百臨，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我就快要離開玄靈大6，去往未知的世界了，未來是怎麼樣的，我無法預料，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問你，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我想與你結成道侶，往後餘生，我都會好好保護你，好好愛你。你願意嗎？」

這數十年，時間推移，他發現他越來越多的時候會想起這個脆弱的少年，剛開始也許不明白，但是只要時間足夠，只要想的多了，又會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尤其是他認識一對恩愛有加的夫夫，就更加容易想明白許多了。

想起這具脆弱的身子無助的倒在自己的懷中，想起兩人一起在那個死亡之地求生的那些時光，常青想，他會喜歡上這個人是順理成章的。

百臨看著常青，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我也喜歡你。」百臨的嘴角浮現甜蜜的笑容，但是難掩眸光里的悲傷：「不過，我不能跟你離開。」

常青一愣：「為什麼？百臨，我跟劍宗有仇，絕不可能留在劍宗，我想去往更廣闊的世界，追尋屬於自己的道，這一片天地終究還是太小了，以後不管在哪裡，我都會好好保護你的。」

「常青，你知道愛情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常青看著百臨：「我愛著你，你也愛著我，這便是最重要的，對嗎？」

「不是的。」

百臨覺得自己應該笑的，但是好像無論怎麼努力都笑不出來。他喜歡的人也同樣喜歡著他，年少的時候以為喜歡便是愛情，便義無反顧地喜歡著梁君漠，直到遇到常青，在這幾十年裡，他才後知後覺，慢慢的就懂了，喜歡不是愛情，他愛的永遠是這個能夠在他倒下的時候將他抱在懷裡的人。

輕輕抹去眼前人臉上的淚，常青看著他，聽著他說：「愛情里最重要的是尊嚴。我那般不堪的深陷泥潭被你拉出來，用渾身的污泥認識了最乾淨的你，就註定我們不能在一起。」

「常青，我沒有將最乾淨的自己給你，我所能守住的，只有這份純粹乾淨的愛，我很謝謝你同樣愛著我，有你這份愛，往後餘生我會活得很快樂。」

「可是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了，每多一天，過往的不堪都會讓我覺得自己多髒了一分，我配不上你。」

「常青，如果我在最乾淨的年紀遇到你的話，我一定不會等你先說出這份喜歡，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跟你在一起。」

「只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只有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如果。」

狠狠抱住眼前人，他想說他不在乎那些，但是他說不出來，懷裡的人看起來柔弱，但其實多麼的驕傲啊？不管他說什麼，都無法抹去這份驕傲。

如果他能早一些認識懷裡的少年，他會好好保護他，不會讓他受傷的。

是這該死的命運玩弄了所有的心，如果這就是愛而不得，常青想，他總算明白了母親當年為什麼要自殺，終究都是一個愛而不得罷了。

「百臨，你永遠都是我心裡最乾淨的人。過去經歷的傷害不是你的錯，往後，你要好好的，不管我在哪裡，不管過去多少年，我都會記著你，永遠記著你，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我最喜歡的人！」

「好，以後你如果回來了，要來看我。如果你有了道侶，也要帶回來給我看看。」

「常青，保重！」

人的一生會遇到多少人？這其中又有多少人註定要錯過，算不准，看著少年遠去，常青終究還是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