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池水果然不同凡響。
在葉辰進入的一瞬間,池水便將葉辰整個包圍,乳白色的液體進入葉辰的身體,在葉辰的經脈之中遊走,這個過程極為緩慢,爭先恐後的乳白色液體遊走過葉辰的經脈,匯聚在葉辰的丹田放肆地遊走,洗刷著那杯被天雷狠狠肆虐著的靈根。
與天雷的霸道以及極強的破壞力不同,乳白色液體更加溫和,仿佛一名醫者,在與死神作鬥爭,你那邊肆意地破壞,我這邊溫和的治療。
然而疼痛仍舊劇烈!
天雷繼續落下,化形的天雷在狠狠地懲罰警告著這個妄圖偷渡巨蟒雷劫的修士,讓他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有點本事的凡人而已,妄圖與天相爭,是自找死路的行為!
意識開始模糊,或者說,意識早就已經模糊,之所以還睜著眼,不過是靠著吸收天雷的本能,池子裡的水開始減少,一寸、兩寸、一丈,兩丈……
巨蟒太陽一般的大眼睛憤怒地盯著這個在它面前搶奪他機緣的人類修士,眼裡殺意瀰漫,卻已經無能為力,強悍的天雷已經瓦解了他所有的防衛,瓦解了他的身體,也瓦解了他的意志,這場化形的雷劫它已經無法度過了。
就是這麼殘酷!
龍族作為這世間最強大的種族之一,豈是那麼容易能夠被複製的嗎?早在混沌之初,那青龍神尊就發出了詛咒,想要靠無恥的偷渡成為它們舉世獨一的種族,勢必要付出湮滅靈魂的代價!
卑微如塵泥的巨蟒啊,在高高在上的龍族眼中,還比不上一塊瓜子大小的金疙瘩能入得了它們的眼。
這一場雷劫來得太早,它勢必要隕落於雷劫之下,天道已經給了它偷渡一場的機會,但是龍族的金門仍舊不肯向它敞開。莫奈何,莫奈何,金龍高居九霄,用殘酷的規則戲耍著垂涎它們種族之名的傻瓜,笑的就是它們臨死前不甘的一句莫奈何。
第二十二道雷劫落下,巨蟒終於身死。
第二十三道雷劫落下,巨蟒的身軀化為粉碎。
第二十四道雷劫落下,巨蟒的靈魂也終於付出湮滅的代價。
一聲不甘的怒吼響徹雲霄,最終消散於天地雲海之間,一個即將化形蛟龍的靈魂最終消失。
雷劫卻不肯離去,因為在巨蟒身死的地方,還有一個人類修士活著,他挑釁的行為讓天道也憤怒,巨蟒已經沒機會經歷的雷劫,將是天道對於這個人類修士的最終懲罰!
一道雷劫落下,憤怒的天道發誓定要一舉摧毀這個膽敢挑釁它的人類修士的靈魂!
葉辰摔落於池水之中,鮮血從身體的每一個縫隙流出,漸漸的染紅這一池子的水,池水已經不足三分之一了。
又一道雷劫落下,天道暗喜,小小人類,這回看你還怎麼躲得過去,偏偏痛吼聲是那般慘烈,那個人類卻仍舊在呼吸。
天道被徹底激怒,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終於最後一道天雷也落下,池水全部被吸收進了葉辰得身體,半滴都沒有了,雷劫終於散去,這恐怖的雷劫卻也不過是持續了三天,卻已經摧毀了一個靈魂,正在摧毀著另一個。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與神智,在天道反應過來之前,將雷劫過後必有的恩賜全部搶奪,在天道被激怒,再一次凝聚雷劫時,葉辰拼勁最後一絲力氣進入空間。
找不到人的天雷怒吼許久,最終終於散去,而進入空間的葉辰卻直接陷入昏迷。
渾身浴血的人將白瑾跟兩小隻嚇了一大跳,幾人還以為葉辰死了,白瑾又是餵藥,書書又是治療,小魚直接召喚時光之河,以契約的力量用自己的靈魂彌補著葉辰的生機。
一日復一日,葉辰仍舊沒醒,書書也仍舊自責,如果不是他貪心那一點點池水,他們早一些離開,葉辰也就不必遭受這一場無妄之災了。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天雷與池水的餘威卻久久不散。
葉辰的經脈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不斷的拓寬,葉辰的丹田空間也在不斷的變大,那裡面充斥著雷電之力與池水的溫和力量,葉辰的筋骨本來就被紫色覆蓋,如今卻慢慢染上了金色,葉辰的丹田不斷地擴大,深埋于丹田幽暗空間的雷靈根比之前足足大了三倍,紫色雷電覆蓋整根靈根,閃爍的雷電中是從未聽說過的金色,仿佛神祗一般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葉辰的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大圓滿,卻仍舊沒有突破的跡象,因為大部分的力量都被用來改造這具身體。
白瑾將葉辰放進了靈泉池中,這是挖出來的靈泉池,書書帶進來的乳白色液體就放在這個池子中,那朵淡黃色的花也被種在這裡,為了讓葉辰療傷,白瑾又引了一部分空間裡原本的靈泉水進去,身體裡與身體外都被靈泉與乳白色液體慢慢的治癒著。
葉辰雖然沒有醒過來,但是他身體裡散發出的威壓卻一天比一天重。
書書不敢靠近這裡,每多看一眼葉辰,心裡的自責就多一分。
小魚趴在他身邊,一雙眼睛盯著仍舊在沉睡的葉辰,嘴裡卻寬慰著書書:「這不關你的事,那池子的水的確是好東西,雖然是你帶來的,但是我們都能用得上。況且白老大說了,雖然因為你的關係,老大被揍了一頓,但是後來偷渡雷劫卻是老大自己的意思,如今老大也沒死,只不過是陷入了沉睡,我能感覺得到那一場雷劫對老大的好處不少,磅礴的力量甚至通過契約湧進了我的身體裡,舒服極了,所以你不要自責了。修士修行本就與天爭命,這也不過是老大成仙之路之上,必須經歷的一場小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