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你替我向郭总管说一声,请他替我禀报殿下,家中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隋明朗对门口的两个太监道。
两名太监恭敬地拱手应下——有资格在太子殿下的床榻上安寝,令太子殿下主动去书房歇息,这名伴读究竟有多得太子殿下的心,不用猜也知道了。
回府后,隋明朗才得知,昨日彻夜未归的不止自己。
“老爷,你说明轩到现在都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京城天子脚下,能出什么事情?大概和明朗一样,喝多了酒,便留在哪里歇息了。”
“可他往常要是在哪里留宿,总会托人回来说一声的。从昨天上午一直到现在,明轩一丁点消息都没有,这怎么能叫人不担心?”
“夫人,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
回府时,隋文山正收拾着装准备上朝,姜惠英则命府里的下人去儿子常去的地方打听寻找。
“又在搞什么?”
隋明朗摇了摇,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正有事愁着呢:下次再与太子殿下相见,该怎样面见殿下呢?
他觉得,最迟等到殿试的那一天,八成是要与太子殿下再次碰面的。
事实上,比他预计得要早很多。
午膳后,姜惠英的姐姐姜惠薇带来一个消息——隋明轩此刻已经进了宗人府。
“宗人府?”
隋明朗听说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不信: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地方固然也掌管刑狱,关押的却都是些有爵位在身的贵族,隋明轩就算真犯了事儿,要么被关在京兆府,要么被关在刑部,怎么会扯上宗人府?
“是真的。”
姜惠薇见他几人都有些怀疑的样子,解释道:“宗人府不单单只是关押有爵之人,只要一件案子的涉事双方其中一方有爵位在身,宗人府皆可以插手。”
“酒后打架?”
隋文山拧了拧眉,只要没弄出人命,没把人搞成重伤,一般就是在狱里待上几天即可。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即便醉了酒,也不会将人重伤。
姜惠英则是道:“打架?长姐,你可知明轩现下如何了?曹家的公子,是哪个曹府?”
姜惠薇道:“我托人去畅音阁询问过,双方当时都受了伤,不过不算严重。至于被宗人府带走以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只是……曹府,就是那个和萧大将军连着姻亲关系的曹府。”
隋文山猛地瞪大眼。
京城中姓萧的将军不少,可是唯一能冠以大将军的,就只剩那一位了——萧贵妃的长兄,萧正业将军。
姜惠薇叹口气道:“故而我认为,妹妹若是有可能,还是尽快去宗人府探望一下吧。”
她对姜惠英说完这句话,便将视线落到了隋明朗的身上——在隋府,显然只有隋明朗能办到这件事。
隋文山与姜惠英也一并望过来。
“明朗……”
隋明朗知道,眼下家中遇到了这种事,自己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我有个好友的父亲正是宗人府丞,我先去找他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