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实在是……
在辛亚拉时情况过于紧急,纲吉虽然明确了白兰对自己的爱慕,但压根来不及仔细思考,只是凭借直觉下意识做出最优选择
但是等到一切都结束。
当纲吉一人独处,他才意识到生了什么。
或者说,白兰为他放弃了什么。
放弃了彻底治愈噩梦的机会,放弃了杰索家族巨额财富,放弃了统一世界的可能,放弃了十几年筹备的心血……
那么白兰得到了什么?
好像什么也没得到?
现在白兰沦为阶下囚,连食物都要靠自己给予,甚至玛雷戒指都被剥夺了。纲吉没来由感觉自己像强盗,还是最蛮不讲理的那种。
他躲在阴影里,偷偷打量白兰,目光充满不解。
实在搞不懂,这人喜欢自己什么。
而且白兰被坑得那么惨,他会伤心吗?委屈?生气?
白兰瞥了一眼纲吉羞愧紧张的表情,慢慢把盘子上的蛋糕吃了。他吃相极佳,动作慢条斯理,有那么一瞬间纲吉以为被关进笼子里的人是自己。
白兰看着纲吉的眼睛,用舌头缓缓把溢出的奶油舔干净,一点点卷到嘴里。
“你……你还想吃点别的吗?”纲吉问他。
白兰摇摇头,然后就见纲吉猛地松了口气,连珠炮般冒出一串话:
“好的好的,那你好好休息,房间内有水有沙有卫生间,你还需要什么?如果没什么需要我就先走了。”
说着纲吉甚至半个身体扭了过去,随时准备踏上台阶。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但白兰似乎并不准备这么简单地放他走。
“纲吉。”他平淡地问。
“我睡觉怎么办?”
纲吉用手指了指旁边柔软的大床,这间地下密室真的很大,虽然肯定比不过白兰那套三百平的公寓,但占地也有一百平。再加上纲吉入住彭格列时,他不爱喝酒又觉得地下室有点空,所以就运了家具下去。
现在略一改造,住人不成问题。
白兰看了一眼那张柔软的床铺,视线又挪了回来。
“你不打算陪我睡?”他问。
纲吉“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奶嘴没有完全修复,那白兰的睡眠问题极有可能还没解决。
这可太糟糕了,和白兰对视已经这么难熬,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我在上面睡,这距离还不够近吗?”他小声问。
毕竟在辛亚拉,他们也没挤一张床,而是睡上下铺。这证明消除噩梦不一定需要身体接触。
白兰轻轻说:“太远了。”
纲吉:“可是……”
“如果不打算陪我睡,建议纲吉现在杀了我,也好过我在梦里被你杀死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