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恋人饿着肚子约会并非白兰的待客之道。幸好存放在保温盘内的诸多美食尚未冷却。他熟练地使用银刀叉把牛排切分成容易入口的小块,在酱汁里滚了滚,随后递到纲吉嘴边。
纲吉顿了顿,没接。
冲上心头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灭,白兰自嘲地勾起嘴角。
也对,明天就是继承仪式,这个节骨眼上是该小心一些。况且他听说近来彭格列总部的投毒事件层出不穷。
事实上,纲吉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有点不习惯,毕竟贫瘠的童年让他从五岁开始就没被人喂过。不过转念一想,白兰杰索恐怕从生下来就没喂过别人。两边情况一对冲,居然自己还赚了三分……停停停!
在白兰抽回手的前一秒,纲吉握住他的手腕。
略微一低头,纲吉用舌尖与牙齿卷走肉块,边艰难地咀嚼吞咽,边用眼神控诉白兰,眉毛和眼睛打架,只传达出一个信息你今天找我干嘛?
大战前夕,黎明黑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送继承仪式的贺礼??”
面对白兰亮晶晶的目光,纲吉不敢置信地大叫,幸好餐厅没别人,不然这一嗓子能把他嚎上西西里日报。
不怪他反应过度,实在是送礼这方面,白兰的脑回路远常人。
来盘点一下白兰都送过什么。
杰索家族针对彭格列的全面经济制裁、间谍棉花糖(如果这只鸟也算在内)、更气人的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更是世界根基的玛雷戒指,被他随随便便包在御守里丢给自己。
所以一听白兰要送礼,纲吉完全没有喜悦,而是整个炸毛,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目光警惕,不肯再接受投喂。
后者只能遗憾地把那块牛肉随手送到自己嘴里。
“送礼物不就是这样吗?要么感动别人,要么感动自己。既然无法感动纲吉,那么让你忘不掉也是好的。”
纲吉有时候觉得白兰的念头像潮湿的水藻,看起来无害,但丝丝缕缕把人缠住溺死在湖里。
他拆开礼盒,里面居然是个匣子。
不是市面上公开行的款式,橙色外壳上布满精细而玄妙的花纹。
纲吉点燃戒指上的火焰,顺着接口缓缓注入。
伴随着火焰消失在匣子中,上面的花纹越来越亮,细小的纹路交错穿插,当能量纹路全部亮起的时候,匣子消失了。一只皮毛金黄的生物从暖光中猛地跃出,鬃毛接触空气就熊熊燃烧。
它落在餐盘的缝隙间,前爪撑地伸了个懒腰,好奇地打量它的新主人。
是一头小狮子!
它精致小巧,却散着磅礴而恐怖的威严,纲吉的直觉在疯狂作响,提醒他这生物存在高能量反应。
“大空狮子。”
白兰同样注视着这奇迹般的生物。
“和棉花糖不同,彻头彻尾的攻击型匣武器。”
纲吉惊喜地伸出手指,狮子低头轻嗅他的气味,温暖的皮毛撞击着指尖的皮肤。
随后狮子轻松跃上少年的肩头,目光紧盯白兰,出示威的吼叫声。
“纲吉说我的火焰全部消失是送给奶嘴了,只对了一半。”
白兰若无其事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