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事”成双,另一枚毒气弹正寸步不离地跟在田纲吉身后,持续不断地问东问西。
“纲吉哥哥,你是做什么的?你也是病人吗?还是家属,还是秘密走访的医药监督员?”
o26号像只早晨六点的小鸟,叽叽喳喳不断。纲吉一边查探地下的情况,一边编排答案回答她。
他说自己是保险推销员,来为病人推销医疗保险。这个回答存在显而易见的漏洞,但o26号浑然不觉,一秒接受纲吉的新身份。
“那纲吉哥哥的业绩应该很好吧。”少女的声音十分清脆。
“嗯?为什么这么说。”
纲吉偏了偏头,目光仍专注地盯紧每一个拐角,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
“因为纲吉长得很温柔,声音也好听,和你待在一起感觉暖洋洋的,心情会变好。”
“而另一个人,说话好凶长得像死神,病人看到他吓都吓死了!”
o26号说这句话其实压着声音,但奈何周遭太安静,一点细微的动静也能被人耳捕捉到。
他们目前位于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那瞬间,扑面而来的是血腥气,喷溅的血迹从墙壁蔓延到天花板。两具带着工作牌的尸体摔进轿厢,背后长长的割裂伤一直蔓延到腰侧。
六道骸蹲下来翻了翻尸体口袋,没找到纯白电梯卡。
死尸的表情狰狞,十指血迹斑斑。纲吉几乎能复原出那种场面,他们遭遇了莫大的危机,沿着走廊狂奔到电梯想要出去,却因为没有电梯卡而硬生生被困在原地。
身后的敌人越来越近,极致恐惧下,他们试图扒开电梯大门求生,却被一刀砍在后背上,不甘又挣扎着死去。
尸体柔软并且残留余温。
说明这场惨绝人寰的案件就生在十几分钟前。
“会和第三人有关吗?”纲吉轻声说。
地下室四通八达,没有地图,纲吉粗略估算,大概掏空了巨山病院三分之二的面积。更别提在此基础上还有地下二层。
“我们动作要抓紧,医院生这么大规模暴动,杰索肯定会派人来处理。这件事万一传到白兰耳中就糟糕了。”
纲吉起身,他面前是两具病人的尸体,他们互相厮打,到死都死死咬住彼此不放。而这样的尸体,一路走来纲吉看到了五六具。
他下意识摸摸腰侧,那里放着唯一一份针对形态引擎的起爆炸药。
越往前走,打斗痕迹就越多,纲吉甚至捡到一把没电的警棍,上面沾满血迹。
走廊两侧的房间大多没上锁,里面要么是病房,要么是研究室,纲吉还看到电疗室和脑白质切除手术室。后者在治疗精神病的历史上臭名昭著。
所有的设备都存在被使用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气味,那是血液、消毒水、烧焦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纲吉有些后悔带o26下来了,这些场面对于她来说过于少儿不宜。
果不其然,这名少女瑟瑟抖,目光始终聚焦自己脚下的地面。
“嗯?”又绕过一个拐角,六道骸顿住脚步。
他们面前是一个宣传栏,上百张背影照被贴在里面,下面写着病人的名字。纲吉注意到,有些照片右下角被打上钢印,钢印的痕迹是一串英文字符。
他恰巧看得懂。
“so1dout?”(售罄)
还没等纲吉想通其中关节,六道骸突兀地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径直打开宣传栏旁边的房间大门,示意纲吉往里看,里面既没有恐怖的仪器,也没有叠在一起的尸体。里面是电脑机房,无数屏幕散着蓝色荧光。
旁边架子上存在大量空荡的文件夹,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骸,你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