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边角角细节敲定后,纲吉松了一口气,他回到卧室,靠在沙上,对阳台门招了招手。
棉花糖扑闪着翅膀就来了。
它灵巧地跳上沙,在纲吉胸口找了个地方躺下。
棉花糖的飞羽被弗兰打掉两根,导致它飞起来会歪歪斜斜,在羽毛没长出来前,纲吉把它安置在阳台小花园里,防止棉花糖再遭遇弗兰的毒手。
纲吉扒开它的翅膀,看伤口已经出现短小的羽管,偷偷松了口气。
不枉他偷拿医疗部的晴火焰治疗仪给鹦鹉照翅膀。
“我要出差几天。”纲吉给它顺了顺毛。
“这几天棉花糖在家要乖,白天可以出去玩,但不要再搞破坏了。”
鹦鹉咕啾一声,用嘴蹭了蹭纲吉脖子。
小眼睛人性化地流露出不舍。
这目光看得纲吉心头一软,用手戳了戳它的绒毛。
怪不得很多人把宠物当成自己的孩子,即便语言不通也总爱同它们讲话。
又乖又听话,如此纯粹的喜爱与依恋,谁不喜欢呢?
是啊,谁不喜欢呢?
“……赢我一次就让他这么开心吗?”
白兰靠在躺椅上,轻轻吸气。他肩膀和胸口传来微妙的触感,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那是因为纲吉把头埋入鹦鹉的胸口,又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丝、热又潮湿的吐息,还有手指若有若无的抚摸。
鹦鹉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不同,为了不错过任何反馈,威尔帝把接收器的灵敏程度放大了三倍。
先前弗兰用弹弓袭击他,白兰一时间没来得及降低数值,那种撕裂的痛感令他蜷缩身体。顿时给那个雾属性小鬼多记了一笔。
但现在,这两根羽毛掉得太值了。
“如果对手是你,想必谁都会很开心。”话筒里传来尤尼的声音。纲吉没呼叫棉花糖之前,他们在打电话。
“哇,我的人缘原来这么差啊。”
尤尼:“是对白兰实力的肯定。”
尤尼最近去了趟辛亚拉,但没能叫停白兰的处决计划。一方面处决的犯人本身就是美国及周边国家的重刑犯。另一方面,白兰的精神状态容不得半点刺激。
有些人生气只会同自己较劲。
但有些人生气会把全世界搅弄得天翻地覆。
不过最近白兰似乎找到了新方法,他清醒的时间略微增长,而梦境与现实的迷失感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起码不会跑到道路中央对行驶的车辆避也不避;也不会夜半三更突神经打开阳台门打算跳个楼玩玩。
“不过,你们打算一直这样分居下去吗?”
尤尼问他。
“不啊,三月期满,如果纲吉不喜欢华盛顿,我可以去西西里找他。”白兰眨眨眼,语气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