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纲吉下意识抬腿就抽,翻手成掌往身后人脸上招呼,另一只手迅插入口袋去拿手套。
袭击者比想象中镇定,后仰躲过纲吉的攻击,双手用力把他往怀里捞去,头放在少年肩膀上,幽幽地吐气。
“晚上好,亲爱的。”
纲吉一愣,身体猛地松懈。他长出口气,手套也不急着往外拿。
“你想干什么?白兰。”
没错,环住他的人是白兰,自打进入皮埃蒙特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按理来说对于暗中活动的白兰他应该提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但尤尼同他讲述了白兰的近况。
……
你很难对一个过得如此凄惨的人提起百分百的敌意。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来找你偷情呀。”
白兰的声音幽幽响在耳侧,他抱着纲吉蹭了蹭,将他牢牢固定在小巷里。
“说人话……”
纲吉抬腿踩了他一脚。
“好吧,条子正在处理酒店的枪击案,现在过去会被盘问呦,虽然这次不会把你拘留,但是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白兰低声讲,他摸了摸纲吉的腰侧。
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罗马宫廷酒店的一角,就像白兰所说,三五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前,蓝红警灯狂闪。然而纲吉没有半分感激的心情,白兰话音乍落他下意识问。
“这件事是你干的?”
这话刚说出口,纲吉就意识到不对。
这件事不可能是白兰干的,先白兰的作风诡谲多变,不会采用这么粗暴、直白的方式。哪怕真采用了,也肯定会确保埃文死掉才撤退。
其次他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埃文代表博特家族接触白兰谈合作,而白兰也确实缺少在意大利的眼线。倘若两人真的达成合作关系,他没有理由索埃文的命。
可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小巷中一片寂静,良久纲吉身后响起白兰变冷的声音,像是里面藏了一把钢针。
“是不是这世界上所有犯罪都能推到我头上?”
“一次又一次,起初是你的朋友,然后是毫不相干的人。”
他讲话咬牙切齿不仅是语气,还有行动,他在纲吉颈侧泄愤般咬了一口。
“我……”
纲吉刚想说话,他的嘴被捂住了。白兰的声音又重新变得温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纲吉的嘴唇,开口道。
“没关系呀,纲吉,我说过我永远愿意先向你道歉。”
“你骂我的话,哪句不是我应得的?你的指责虽然站不住脚,可是就凭我在辛亚拉里对你的态度,你骂得再厉害我也是活该,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可恶。”
这番话下来,纲吉完全呆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真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哦,这话当然不是我说的,这是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对伊丽莎白说的。”
……
信了他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