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东蔚索性双手捧住白夏的脸,微微往下压,逼他与自己对视。
“小白,昨晚,你舒服吗?”
掌心下的脸颊温度明显又升高了些,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细微的战栗。
“说话啊!”倪东蔚晃了晃手。
“舒服。”白夏的声音被晃得有些抖。
倪东蔚满意地松开手,重新抱住白夏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胸腔里“扑通扑通”如打鼓一般的心跳。
“怎么个舒服法?”他闭上眼睛,坏心道:“形容一下,形容得好就原谅你。”
白夏沉默了几秒,讷讷道:“……像初三那年入冬,家里第一次烧炕,被窝里很暖,我睡得很沉,然后……把床单弄脏了。”
倪东蔚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白夏这是在说自己初次梦遗……他突然觉得白夏的体温传染给自己了,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
“这么舒服啊?”
他抚摸着白夏的脊背,仿佛来到了那个冬夜温暖的被窝,他们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
“小白,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什么?”
这个小笨蛋。
倪东蔚深吸一口气,把脸从白夏胸口抬起来,蔚蓝的瞳孔闪着温柔的光芒,眼角弯弯,嘴角也弯弯。
“虽然你要备考,但也要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漫画,继续精进才行哦。”
…
备考的日子对白夏来说并不难熬,他甚至觉得身心都很愉悦。并不是说他很喜欢学习,而是他非常需要一个目标例如考一所好大学,例如拿到奖学金。
他有时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在漆黑海面的船,永远只知道朝着灯塔航行。
如今有了新目标,他的生活自然也围绕着这个目标重新排版。
过完十一,旅游旺季正式结束,艺术园区里迎来了装修浪潮,电钻声从早响到晚,大锤小锤轮流上阵,饶是白夏学习时抗干扰能力再强,也顶不住那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于是那晚运动结束后,他帮倪东蔚擦洗完,自己也冲了个澡,就换上睡衣,抱着书本去了客厅。
他打算把生物钟整个颠倒过来,早晚给倪东蔚做两顿饭,中间的时间就用来睡觉。反正他睡眠质量好,白天哪怕隔壁把墙凿穿了他也睡得着。等夜深人静了,他再挑灯夜读,看一整晚的书。
没想到十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倪东蔚黑着脸问他怎么不回去。
白夏从书里抬起头,一脸莫名,“哥,我不是说要学通宵吗?”
自从第一次他丢下熟睡的倪东蔚跑出去买坐垫,惹他哥伤心了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第二天有出门的计划,都会在入睡前和倪东蔚念叨一遍。
虽然在客厅通宵学习不算出门,但做这种没有办法一起入睡的计划白夏当然会和倪东蔚商量,刚刚做之前还特别提了一嘴从今天开始执行,怎么做完了就失忆了?
“我知道你要学通宵。”倪东蔚走过来,皱着眉头,“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在卧室学。”
“开灯你会睡不着”
“你不在我才睡不着!”
倪东蔚不由分说,直接搬走了白夏面前的折叠桌。
“……好吧。”白夏只能拎着书包跟上。
桌子被摆到床头,倪东蔚贴着床边躺下,一只手搭在了白夏的大腿上。
白夏埋头学了一会儿,余光一瞥,就见倪东蔚仰着脸在看自己,台灯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海面上点亮的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