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山谷隘口,夜风阴冷。
草木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沙纳纳一行人踉跄着从狭窄的岩石通道奔出。
队伍里混杂着非战斗人员和伤员,行进度缓慢。
后方溶洞传来的枪声与惨叫,像鞭子抽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快!跟上!不要掉队!”陶尔大声呼喊,维持着混乱的队伍。
沙纳纳搀扶着一名腿部受伤的年轻士兵,不断催促着身边的人,加快脚步。
这支队伍大约四百余人,沿着预定的路线,冲向山谷隘口。
那里是他们的后路,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不足二十米宽的通道。
只要穿过这里,就能进入拉梅劳山脉更复杂的腹地,暂时摆脱追兵。
队伍的前锋已经接近隘口,突然,隘口两侧的山壁上,亮起数十个绿色的光点,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
“噗噗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游击队员,身体一震,瞬间栽倒在地。
队伍顿时大乱。
“有埋伏!”“趴下!隐蔽!”陶尔的吼声在人群中响起。
残存的游击队员慌忙寻找掩体,对着山壁胡乱开枪还击。
g3步枪和毛瑟步枪响起,子弹打在岩石上,迸溅出零星的火花。
这无目的还击,在对方的火力网面前,显得微弱。
山壁上的攻击者没有停歇,他们占据着绝对的高度优势,不断有游击队员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隘口的土地。
沙纳纳将受伤的士兵拖到一块岩石后面,他从士兵身上取下步枪,探出头,试图观察敌人的位置。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岩石上打出一个白点。
他迅缩回头,心脏狂跳。
对方的射手太厉害了。
“疯狗,带你的人上。”伊夫里特通过无线电传到隘口后方。
他一直潜伏在沙纳纳队伍的侧后方,此刻正冷眼旁观着这场屠杀。
“收到。”疯狗舔了舔嘴唇,带着他那三十名精锐,从隘口后方包抄上来。
他们的出现,彻底断绝了游击队的退路。
疯狗一马当先,手中提着一把锋利的尼泊尔军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混乱的人群。
一名试图举枪的游击队员,只觉眼前一花,喉咙便传来一阵凉意。疯狗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奔向下一个目标,他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班卡苏拉的狠厉与徐夕教导的杀人技,在他身上融为一体。
他身后的三十名队员,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分割着战场,用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对任何持有武器、试图反抗的人进行点射。
对于那些放下武器、蹲在地上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则直接无视。
枪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团。
民族解放军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迅崩溃。
陶尔组织起十几名最勇敢的战士,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他背靠着一块巨石,用一支步枪向疯狗的方向扫射。
子弹在疯狗身前的地面上打出一串尘土,却无法触及他的身体。疯狗在弹雨中穿行,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闪避。
他与陶尔之间的距离,在迅拉近。
陶尔打空了弹匣,正准备更换。
疯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陶尔举起枪托砸了过去。疯狗侧身让过,左手抓住枪管,向后一拉。
陶尔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一步。
疯狗的右腿如同钢鞭,踢在陶尔的膝盖侧面。“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
陶尔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疯狗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陶尔眼前一黑,昏死过去。解决了这最后的抵抗力量,疯狗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