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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第2页）

&esp;&esp;可他到底还是没说，只是把床边的水递给她。

&esp;&esp;“喝两口。”

&esp;&esp;沉确眼睛都不想睁，还是伸着脖子被喂了两口。水温已凉，她也被这股凉意从半梦半醒里被拽回来一点。又重新靠在他肩上，她闷闷地发呆，过了会儿，才特别真诚地说：“我今天真的不想上课。”

&esp;&esp;“嗯。”

&esp;&esp;“可我又不能不去。”

&esp;&esp;“嗯。”

&esp;&esp;“我好痛苦。”

&esp;&esp;梁应方终于低头看她一眼。

&esp;&esp;“你自己选的课。”

&esp;&esp;沉确立刻不乐意了：“你怎么这样……”

&esp;&esp;“我哪样。”

&esp;&esp;“我都这么痛苦了，你还跟我讲道理。”

&esp;&esp;梁应方笑了一声，无可奈何似的。

&esp;&esp;因为她现在整个人都蔫着，说出来的话却还带一点很熟悉的小赖皮。说明她虽然困，但魂已经慢慢回来了。

&esp;&esp;于是他把杯子拿开，手掌在她后脑上轻轻按了一下。

&esp;&esp;“行了，”他说，“洗漱去。”

&esp;&esp;沉确立刻又把脸埋回他肩上，开始最后一轮赖床：“再抱一分钟。”

&esp;&esp;“你一分钟能抱成十分钟。”

&esp;&esp;“不会的。”

&esp;&esp;“沉确。”

&esp;&esp;“……五分钟。”

&esp;&esp;梁应方没理这句，而是直接把她从怀里带下来，脚放到地上，拎着她去洗漱了。

&esp;&esp;水要温的，牙膏也给她挤好了，沉确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机械般的、慢吞吞地刷着牙。

&esp;&esp;门外，梁应方在厨房给她准备早饭。烤面包时，热香味飘出来，他拿出果酱，还热了牛奶。

&esp;&esp;只是等了片刻，他忽然发觉盥洗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esp;&esp;于是他走过去，推门一看。

&esp;&esp;沉确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还拿着牙刷，闭着眼，头微微垂着，嘴边一圈白白的牙膏沫，就这么站着打盹。

&esp;&esp;梁应方是真的要被她气笑了。

&esp;&esp;他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打开了水龙头，凉水哗啦啦地往外流，沉确终于如梦初醒，睁眼看到了他，赶紧象征性地刷了几下，含糊道：“刷着呢……刷着呢……”然后又连忙漱口，一整个乖巧的模样。

&esp;&esp;梁应方看着她，面无表情。

&esp;&esp;浸湿了她的洗脸巾，他随手拧了拧，沉确脑子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只傻愣愣地看着他。

&esp;&esp;下一秒——

&esp;&esp;冰冰凉凉的触感就贴到了她的眼皮上，她整个人猛地一缩脖子，激灵了一下。

&esp;&esp;“梁应方！”她惊叫道。

&esp;&esp;这回她是彻底醒了。

&esp;&esp;她是准时到的教室。

&esp;&esp;外头的鸟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也许是天气好的原因，凉风习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