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的事qíng是偶然,还是和珅故意呢?和珅又知不知道账本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
越想就越是纠结,冯霜止转脸又觉得自己傻了——这样的事qíng,何必在意呢?
冯霜止想了想,还是要周天走了,&1dquo;眼看着要过年了,你也去处理自己的事儿吧,庄子上的事儿忙完了,你兴许也要回你天津老家过年。若是合适,来年也可把你父母接到北京来,府里安排不下,庄子那边总是能住下的,常年别离,也不是什么好事。”
周曲埋下头,有些感动,&1dquo;多谢夫人厚爱,周曲处理好庄子上的事儿就回家过年去。”
&1dquo;嗯。”冯霜止一点头,看周曲退下了,而后又回头看微眠,&1dquo;你跟刘全儿最近是怎么回事儿?”
刘全儿长相虽是普通,可能看着配不上微眠,可微眠也不像是那凭相貌判断旁人的人,之前跟刘全儿还是好好的,最近却是气氛古怪,刘全儿看着也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这两人,冯霜止倒是闹不明白了。
微眠小声道:&1dquo;没事儿。”
只是话一出口,眼眶倒是红了。
冯霜止没想到事qíng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便皱眉问她,要她说个实话。
微眠这才道:&1dquo;刘全儿跟奴婢,确是夫人想的那样,可是我问刘全儿愿不愿意娶我,他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奴婢,奴婢——”
话简短地说到了一半,她又哭了起来。
冯霜止道:&1dquo;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最近这是怎么了?是刘全儿不愿意了?”
&1dquo;奴婢哪里知道,问他他也不说,反正奴婢最近也没怎么见着他人。”压跟刘全儿这事儿算是冯霜止在推的,现在忽然之间走入困境,微眠也觉得丧气,&1dquo;他相貌虽不好,可我知道他心还是好的,跟在爷身边那么多年,错处都没多少,便猜他是个明白人。怕是他一直明白着,到了奴婢这里就糊涂了。”
&1dquo;好微眠,莫哭了,你下去歇着吧,这边还有梅香伺候,这事儿你也别太着急,总归有个解决的办法的,我回头便找刘全儿来问问,你放宽了心。”
微眠虽然是后面才来冯霜止这里伺候的,可却算是最得力的一个,喜桃嫁出去之后,微眠便是她身边这一群丫鬟的领头人了,处理事qíng都是一等一的好,没得怎么遇上这事儿?
冯霜止也只能安慰着她,等微眠走了,去找人问刘全儿,说是已经备好车马准备去接和珅了。
和珅既然是下午回来了,怕是明日早朝时候才会去见皇帝,回来还能接风洗尘一阵,冯霜止这边也吩咐人去准备了。
和珅的船是日落时分回来的,永贵与王杰本就跟和珅同路,只是永贵年纪老迈,一路舟车劳顿,真是人都瘦了一圈,一下船便被他府上的人接走了,和珅这边却要慢上一些,刘全儿早在码头边接人了,看到和珅回来,立刻迎上去,看着王杰也在,便是打了个千儿给两个人问了好。
和珅笑道:&1dquo;你倒是来得快。”
刘全儿一脸的喜气:&1dquo;爷您离开京城这么久了,早该回来了,府里上上下下知道您要回来,这不高兴着呢吗?”
和珅摇摇头没说话,却转身拱手问王杰:&1dquo;王大人,不如搭一程顺风车?”
王杰看了看和府那豪华的马车,却是一甩袖子,&1dquo;坐不起。”
说完这话,他转身便走了。
江南一行,在官场换血之后,和珅这边做了不少的运作,那段时间多少人在和府的落脚处进进出出,王杰一开始没有听到,或者说不曾察觉,可不代表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也看出不少端倪来了。和珅是个有手段的,现在冯霜止那边的账本jiao出去了,也是形势所迫,也倒是没什么怨言。
只是对和珅,王杰却是坚定地要与这人划清界限。
当下,只看到王杰那清瘦的背影,很快从码头这边出去,混入人群之中不见了。
刘全儿纳闷,&1dquo;这王大人怎么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的表qíng?”
&1dquo;&he11ip;&he11ip;”和珅轻轻给了刘全儿一脚,笑道,&1dquo;你管他做什么,走吧。”
刘全儿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笑了两声,这才给和珅打起了车帘子:&1dquo;爷,您上。”
和珅回府了,冯霜止也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菜,便让和珅好好地歇下来沐浴,之后才摆了席,府里上下是一片喜悦的,和珅这是第一次出差这么久,而且办了这么大的一件事qíng,加官进爵是肯定的了。
只是和珅跟冯霜止的气氛是很奇怪的,在看到和珅那表qíng的第一眼,冯霜止便知道了,也不怎么说话,不管是言语表qíng都淡淡的,给他倒了酒放到他面前了,这才道:&1dquo;爷有什么事儿,也吃完了再问吧。”
和珅端着酒杯,一口喝完了,心里又开始堵。
这桌子上摆着的菜样样都是他喜欢的,都是在江南那边想了一遍又一遍的,很多时候和珅都想着府里,可真正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浑身不舒服起来,只因为冯霜止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这奇奇怪怪的言行。
堵,堵,堵,堵得慌。
和珅也没吃多少,放下酒杯,便生硬道:&1dquo;从江南那边带回来不少的东西,我今晚处理一下,明日早朝呈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