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不在家。”
白夏垂着头,恳切地说:“阿姨,我只是想当面向他道歉。”
“东东去us了,他有个姐姐在那边。”冯素婉说。
us的姐姐……是慈姐吗?
倪东蔚答应了?
白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背包带,抿了抿干涩裂口的嘴唇,没有追问原因,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us的事情办好后,东东就会去F国留学,虽然迟了三年,但好在还来得及。”冯素婉直截了当地说:“东东不需要你道歉,东东需要你放过。”
白夏缓缓抬起头,尽管他比冯素婉要高出很多,但他仍觉得自己得仰视才能看清她的表情。
“这三年你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吸走了他的养分,拖着他往下坠。
“你让他把时间浪费在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上,令他疲于奔命,消磨他的艺术天分。
“你潮湿的人生让他的才华生了锈,你贫瘠的世界偷走了他本该恣意挥洒灵感的时光。”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早春特有阴冷,很像那个小巷。
据说心脏没有痛觉细胞,但白夏依旧清晰地感受到,心房每一次收缩时,仿佛有一把带钩的伞正在撕扯旋转。
他低下头,突然现自己其实一直站在淤泥里,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拉着沉下去。
他是藤蔓,他是负累,他是小偷,他是……
冯素婉终于正视他的眼睛,冷漠地问:“你还要继续做吸血鬼吗?”
…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儿童节快乐呦
第73章最后一次对不起p&n
白夏比自己预想中更快地适应了盛京的生活。
这座城市空气很干燥,风也大,马路比d市宽不少,物价却低得多,食堂一份红烧肉只要六块钱,竟是他能吃得起的价格。
作为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各类助学金和奖学金加在一起,基本覆盖了他的研究生学费,而家教的时薪却比本科上涨不少,再加上不用给爷爷汇生活费了,白夏终于不再那么拮据,第一次拥有了交朋友的能力。
研究生宿舍四人一间,白夏被分在靠窗的位置。和室友们熟悉后,白夏和他们一起吃了烧烤,被带去网吧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还加入了一个公益社团,去福利院做了几次志愿服务。他没钱,但能给小朋友辅导功课,能帮老人洗衣服、擦玻璃。
他终于也体会到了,成为别人眼中“来自远方的礼物”的感觉。
教投资学的老师是某家证券公司的投资顾问,有一天在讲实务分析时提到最近正是入市的好时机。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可向来对任何需要碰运气的事物都敬而远之的白夏却在当天下午就去证券公司开了户。
他攒的那点钱也没有什么分散投资的余地,于是全仓买了第一只股票。看着账户里的数字起起落落,意外现在炒股这件事上他竟能保持一种令自己都陌生的冷静。
在股市赚到了第一桶金后,他把盈利提出来,打开手机银行,在转账页面里输入了那个名字。
他知道那人没有查银行余额的习惯,账户里多出来的这点可能也就够在浪漫的F国吃一顿西餐的金额对方根本不会现。但从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第五个月……每个月底他都会转一笔钱过去,仿佛在履行一场只有自己知晓、没有任何意义的仪式。
…
腊月二十八那天,盛京下了一场磅礴的大雪,伴着刺骨的北风,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几乎有长白山脚下的气势了。
白夏上完春节前最后一节家教课,去驿站取了白秋寄来的年货,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步在租房的小区里艰难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