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倪东蔚顿时无比尴尬,他两步上前捂住白夏的嘴,“你是不是又喝多了?你再给我胡言乱语试试?”
白夏的整个下巴都被手罩住,声音含含糊糊,却依旧不管不顾地问:“你和关慈到底是什么关系?ava和Leo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你还喜欢男人吗?”
“我凭什么跟你交代?”被这样质问,倪东蔚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狠狠推了白夏一把,冷声道:“你立刻给我滚蛋,这是我朋友家,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然而白夏不仅没有滚,还主动扑了上来抱住倪东蔚,焦急地说:“哥,你要还是同性恋,你还找我好不好,求求你别放弃我”
倪东蔚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揪住白夏的衣领,厉声质问:“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是我放弃你吗?这些年哪一次不是你甩了我?我是不是同性恋?你怎么有脸问出口,一直装同性恋的是谁?”
“我不装了,我以后都不装了”
“你有钱了当然不用装了!”倪东蔚冷笑:“这些年为了能吃饱饭硬着头皮跟我睡,真是委屈死你了,是吧?”
白夏赶忙捧住倪东蔚的脸,“不是,我是真心想对你好,我们和好,我们重新”
“你是真心?你有心吗?”倪东蔚一把将白夏按在门框上,恨恨道:“你甩我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走的时候连和我面对面说清楚都不屑,七年啊,七年长不出来的心,现在看到我和别人约会了就长出来了?你把我当什么?落魄岁月里唯一的玩具,可以放在仓库里积灰但不能被人抢走是吗?”
“不是,哥,不是的!”白夏慌乱地摇头:“你从来都不是玩具,你是我唯一的、唯一的……”
“是什么,你说啊?!”
白夏深深望着倪东蔚,他的世界仿佛又在下雪,只有那道光,冲破雪雾为他而来。
他脱口而出:“你是我唯一的神明。”
“神明?”倪东蔚却只觉荒唐,他怒极反笑:“谁他妈想当你的神明,难道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上香吗?怪不得第一次上床那天早上你吐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被我糟蹋了,原来是觉得自己亵渎了神明”
“周先生!”倪东蔚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和呼唤:“你还好吧周先生?”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周姜扭头一看,原来物业公司的人已经带着保安和警察直接开门上了楼。
“快,快把这家伙抓起来,我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到我家又怎么闯进来的!”周姜大叫着,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东哥果然是表里如一的好男人,这个衣冠楚楚的小白脸才是个罪大恶极的负心汉。
闻言两名警察没有动,保安却在物业的指示下非常敬业地冲了上来。
在物业工作人员看来,除了性别较为小众,这完全是一个典型的捉奸现场半裸的男人护着衣衫不整的业主,将一个双眼通红、情绪激动的男人死死按在门板上。
这样的情感纠纷警察可能不太方便动手,反而是他们物业展现可靠程度的好时机。
身板壮硕的保安伸手朝白夏抓去,他的目标是白夏那细长的脖子,他打算掐住喉咙再一个过肩摔将人制服
“别碰他。”
原本提着白夏衣领的手向上一挥,挡开了保安的手。
倪东蔚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怒火和憋屈,转身将白夏甩到身后,对着面前的几个人说:“警察同志,这是一场误会,不好意思白白折腾你们一趟。”
说完看向周姜,下巴一扬,“小周,麻烦你送他们出去,我回头再和你解释。”
“啊?”周姜一愣,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难道东哥和这个小白脸之间还有隐情?
但无论如何这是让他们离开,给两人留一个私人空间的意思,周姜心领神会,招呼着物业和警察下楼。
“恐怕不是误会啊。”一直沉默的警察却道:“白夏先生,关于你购买跟踪器和针孔摄像头的实际用途,我们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想必这两位就是受害者吧,跟我们回趟局里吧。”
“跟踪器?针孔摄像头?”
倪东蔚转头看向白夏,瞬间明白了这段时间不管他去哪儿,白夏总是阴魂不散的原因。
他不可思议地低吼:“你敢监视我?”
这工夫白夏已经把浴袍摘了下来,正往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的倪东蔚身上披。
“哥你穿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