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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
白夏走出楼门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如果还穿着昨天那身,估计真的会被冻成雪糕。
说来也怪,身上的毛衣明明很薄,外套也不厚,却格外暖和挡风,大概是料子好吧。
白夏教的学生是个初三的男孩,从暑假补到现在,成绩已从班级中下游提到中上游。家长挺满意,主动把只供午饭变成了包他两餐。
孩子虽然学习一般,却不顽劣,每周见面除了讲题,几乎不闲聊。
下午整理帆布包时,那本漫画不小心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这时家长喊:“小夏老师,出来吃点水果吧!”
白夏捡起漫画随手放在书本上,又看了一眼正在写卷子的学生,就去客厅吃了几块哈密瓜,顺便说了一些接下来的补课计划。
回来时学生去上卫生间了,漫画已不在桌上,转头一看,床头放着一本翻开了几页的漫画书。
看来是学生做完题拿去看了,白夏不以为意,收好放回包里。
…
晚上回到宿舍,居然只有秦瀚在,白夏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放下包就开始换衣服。这一身白,他也穿得格外小心,公交上都没敢坐,生怕蹭上一点灰。
“你昨晚没回来睡,去哪儿了?”秦瀚抽了本书翻着,头也没回。
“去给朋友过生日了。”
“跟倪东蔚过夜了?”
“……”白夏动作顿了顿。
这问题很怪,不管是内容还是语气,都让他很不舒服。而且他也没必要交代,便没接话,继续脱裤子。
秦瀚这时却转回头,盯着他的动作,忽然又道:“你的衣服呢?被倪东蔚弄脏了还是撕坏了?”
白夏提起睡裤,终于抬起头,“和你有关系吗?”
门在这时被推开,杨聪和另一个室友说笑着走进来。秦瀚立刻收了声,三两下爬回自己铺上。
白夏背过身挂外套,从镜子里瞥见,秦瀚竟还在看自己。
那眼神说不上有敌意,但总归不是很友善。
白夏有冲动和秦瀚好好掰扯掰扯,但最终还是不想再生事端。
他莫名想起了倪东蔚。
那人真的是他的反面,从来不怕与谁起冲突,哪怕不是自己的事也敢往身上揽,有实力,有底气,活得张扬又理直气壮。
白夏现在真的觉得,骆筱厦能被倪东蔚喜欢,真是天大的福气。
…
周日晚上又落了一场雨,周一温度继续下降,气象预报里说,有一股强冷空气会在未来一周持续影响d市。
白夏秋冬的衣服很少,冬装太贵了,他只有两套,真正能御寒的更是只有一件下雪时穿的黑羽绒服。现在穿那个太早了,穿单衣又太冷了,思来想去,他还是套上了倪东蔚借的毛衣和短棉服。
毕竟要是冻感冒了,药也不便宜。
毛衣很薄,外套很轻,却能实实在在锁住温度。
误会澄清后,白夏自觉在班里又变回了小透明,虽然偶尔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但又和之前那种看小偷的眼神不太一样……白夏只能理解为,风波消散还需要些时间。
“白夏,这儿。”
李薇薇喊了一声,白夏就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