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躺五年又何妨呢?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陀螺凭空悬浮在空中,它开始飞转动。光滑的金属表面折射出光斑,田家光努力控制自己移开视线,但压根就做不到。
他看见白兰身后出现巨大的白色羽翼虚影,几乎填满整个房间。
“你不怕他知道吗?”
意识在快模糊,家光一字一顿地问。
白兰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把这个问题抛给田家光。
“那您知道一名合格的反派应该具备怎样的素质吗?”
身体逐渐麻木,周遭的场景飞模糊,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这一定是人类史上最荒诞的见家长。
恐怕极少有人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对岳父赤裸裸地露出杀意。更不可能有人为了让岳父不阻拦自己的爱情,就痛下狠手,把他变成终身植物人。
这么残暴的人,他究竟是谁?
这是残留在田家光脑海中的意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合上。在最后那一线光景,他看见
白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戴了上去。
橙色水滴宝石,左右是张开的白色羽翼。
原来是你。
病房内恢复宁静,田家光沉沉睡去。白兰松开手,任凭对方的头重重摔在枕头上。
他抚平床单上的褶皱,修好故障的呼叫铃,最后吹了声口哨,心情非常好。
本来嘛,做伴侣的就是要为恋人分忧呀。纲吉肯定舍不得对自己的父亲下狠手,没关系,他可以,并且完全不在意。
至于田奈奈。
白兰想了想,暂时放弃了把奈奈也变成植物人的想法。先他觉得杀父仇人这个名号很难听,杀母仇人就更难听了。
其次,对比手握重权,在彭格列有人脉声望的田家光,奈奈能造成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总得留个家长两人一起去见吧?
白兰给刀疤了条消息。
通知他自己准备回去,同时夸奖他方才做得不错,没有不识好歹地进来阻止自己。今年的年终奖系数可以给他翻一番。
最后。
【白兰:我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让纲吉知道,你认为呢?】
就让这一切化为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这间病房里生的事纲吉永远不会知道。提起田家光,他会怀念,会伤心。
但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时光长流里飞冲刷消失。
真的吗?
白兰哼着歌转动门把,离开病房,下一刻,他对上纲吉的眼睛。
纲吉面无表情地靠在疗养院的墙壁上,他只穿了睡衣,光脚。刀疤恨不得站在走廊另一端,端起一盆绿植躲避白兰刺过来的目光。
从彭格列总部飞到疗养院,怕是一分钟都用不了。
白兰的动作凝固在原地,即便他见多识广。也能很难想象这种场景刚度完蜜月的伴侣,现爱人正在杀自己的爹。
在漫长的对视后,纲吉站直身体,他向白兰问